完全准确——部分细节被扭曲、美化或噩梦化,像是经过某种过滤。
“每一个事件单独看都可以解释,”拉希奥说,“但频率在上升。就像……星魂在学习过程中,不小心溅出的‘墨水’,或者它无意识散发的‘情绪辐射’影响了脆弱个体。”
维伦沉思着,手指轻抚杖头的纳鲁水晶:“它是个婴儿神只。婴儿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量需要时间,期间难免会打翻奶瓶或哭得太大声。我们的责任是既保护它,也保护世界免受它无意中的伤害。”
“以及保护它免受恶意利用,”拉希奥补充,“我收到拉文霍德庄园的密报——一些地下组织开始研究如何‘引导’星魂的情绪反应。比如在敌对势力的重要地点制造大规模负面事件,诱使星魂对该区域产生‘厌恶’,从而引发自然灾害或魔法紊乱。”
维伦的眼中闪过圣光的怒意:“这种行径必须被制止。但难点在于,如何区分自然发生的星魂情绪波动和人为诱导的波动?”
“这正是学院需要研究的课题之一,”拉希奥收起卷轴,“但学院至少还需要两个月才能正式运作。在此之前……”
了望台下方突然传来骚动。两人低头看去,只见工地中央,一群工人围成一圈,中间的空地上,土壤正在自行翻涌,形成清晰的图案——那是一个不断变化的符号,时而像艾泽拉斯地图,时而像龙语符文,时而像某种从未见过的几何图形。
一名暗夜精灵德鲁伊尝试与大地沟通,但她的脸色很快变得苍白:“它在……提问。不断提问。‘为什么建造?’‘学习什么?’‘会伤害吗?’‘会离开吗?’……问题太多了,我无法同时处理!”
大地开始轻微震颤。不是地震,而像是孩子不耐烦时的跺脚。
拉希奥立刻从了望台跃下,落地时已部分龙化——双手覆盖黑色鳞片,双翼展开。他单膝跪地,将手掌按在翻涌的土壤上。
“冷静,”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大地的共鸣,“我们在建造一个地方,让你和我们的对话更容易。一个教室,老师是你,学生是我们,也会互相教学。”
土壤的翻涌减缓了。
“伤害?我们会小心。就像母亲给孩子剪指甲,可能会不小心划伤,但本意是保护。”
震颤进一步减弱。
“离开?不会。这里是家。孩子离家探索,但家永远在。”
土壤平静下来。那些图案最终稳定成一个简单的图形:一只手托着一颗发光的种子。
然后图案消散,大地恢复原状。
周围的工人们松了口气。拉希奥站起身,鳞片和翅膀收回体内。他转向维伦,后者也从了望台走下。
“看到了吗?”黑龙说,“它的情绪波动可以这么直接地影响现实。今天是温和的提问,明天如果是恐惧或愤怒呢?”
维伦点头:“我们必须加快进度。我会联系吉安娜和卡雷苟斯,建议在学院正式开学前,先开设紧急应对培训课程,训练第一批‘星魂沟通师’。”
“我同意,”拉希奥说,“另外,我需要离开几天。”
“去哪里?”
“去查那个裂隙的来源。我有一些……家族线索。”
维伦明白了。黑龙,尤其是与死亡之翼血脉相连的拉希奥,对大地深处的扰动有着其他龙族难以比拟的敏感。如果泰坦设施或上古之神残留有任何异动,他可能会最先察觉。
“小心,”先知说,“需要支援随时联系。”
拉希奥点头,然后化作黑龙形态冲上天空,很快消失在北方云层中。
维伦留在原地,看着恢复平静的工地。工人们继续工作,但气氛明显更加谨慎了。德鲁伊和萨满们开始在每个施工区域设置临时的情绪稳定结界。
“先知大人,”刚才那位暗夜精灵德鲁伊走过来,仍有些惊魂未定,“那种沟通……太直接了。就像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