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描述的‘熵寂’倾向有交叉点。但是否是主动接触了这种古老‘废案’,还是他的理念无意中与某个游荡的‘废弃协议碎片’产生了共鸣,进而被其强化和扭曲……这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他看向安度因,“你提到,那个罪魂的残响中,有更清晰的‘统御模块加载’信号?”
安度因点头:“是的。所以,我们请求您的准许,以及必要的指引与防护,前往噬渊……尝试接触阿尔萨斯的灵魂残响。我们需要第一手的记忆碎片,了解‘统御模块’是如何被加载的,以及它对其意识的影响。”
兵主沉默了良久。锻造大厅中只有熔炉的低吼和冥魄金属冷却时的细微嘶鸣。
“噬渊的威胁虽因典狱长败亡而减弱,但那里依然是惩罚与湮灭之地,充满了危险的残留能量和疯狂的罪魂。托加斯特罪魂之塔的最底层……更是连典狱长巅峰时期都极少涉足的、承载着最深沉罪孽与痛苦的区域。米奈希尔的灵魂,被束缚在那里,承受着与其罪责相称的永恒折磨。” 兵主缓缓说道,“直接接触他,风险极高。他的痛苦、疯狂,以及其中可能被强化的‘统御’特性,可能会污染、攻击甚至试图同化来访者的意识。”
“我们明白风险。” 贝恩的声音平稳有力,“但放任不管,这个‘污染源’可能会继续被那个‘寂灭者系统’利用,或者其本身泄漏的‘凋零’信息会进一步污染暗影界边缘。我们需要评估它的状态,尝试提取关键信息,如果可能……甚至考虑是否需要对其进行某种‘隔离’或‘净化’处理——以符合暗影界律法的形式。”
兵主最终点了点头:“仲裁官与我讨论过此事。基于对潜在跨越生死两界威胁的警惕,我们可以为你们提供有限的协助。我会为你们准备能够抵御噬渊大部分环境侵蚀和低语干扰的符文护甲片,并给予你们进入托加斯特特定区域的临时权限。但记住,在罪魂之塔内,暗影界的律法给予罪魂‘承受其罪’的权利。你们不能直接干涉惩罚进程,只能进行观察与有限的、经过批准的接触。一切行动,需以保障自身灵魂完整和暗影界稳定为前提。”
“感谢您的信任与协助。” 安度因郑重致谢。
在兵主的亲自准备和符文加持下,安度因、贝恩、莉亚德琳三人穿上了特制的、刻满守护符文的魂锻轻甲,携带了稳定心智的冥魄水晶和记录用的记忆石板,通过奥利波斯直接通往噬渊外围的、被严密监控的传送门(此门在战后设立,用于监管和有限度的物资补给),再次踏入了那片绝望的疆土。
噬渊的景象比典狱长战败时好了许多,但依然令人窒息。呼啸的毁灭之风减弱了,但仍在呜咽;破碎的大地上,一些区域开始有极其微弱的、来自其他国度的心能渗透,试图缓慢修复创伤,但进程微乎其微;天空中那道巨大的、通往典狱长熔炉的裂痕已经被封印,但仍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托加斯特罪魂之塔,那座无穷无尽、充满自我复制空间的恐怖建筑,依然矗立在噬渊的中心。但在其入口处,现在有了玛卓克萨斯、晋升堡垒等盟约联合设立的监察站,防止任何未经授权的进入,也防止塔内的危险外溢。
在出示了兵主的符文令牌后,他们被允许进入塔内,并按照令牌的指引,沿着一条相对“稳定”(仅指空间结构)但弥漫着无尽痛苦回响的螺旋阶梯,向着塔的最深处下行。越往下,空气越粘稠,光线越暗淡,那种源于无数罪魂永恒折磨的集体性绝望低语就越发清晰,如同冰冷的潮水不断拍打着他们的意识防线。符文护甲片和冥魄水晶发出柔和的光芒,驱散着最直接的侵蚀。
不知走了多久,阶梯的尽头,出现了一片奇异的“空间”。这里没有牢房,没有刑具,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缓慢旋转的灰白色迷雾。迷雾中,矗立着无数高耸入云的、由罪魂自身记忆与痛苦凝结成的黑色“罪碑”,碑文流淌着血与泪的幻象。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