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文字。
他拔出匕首。
刀身寒光凛凛,但不是钢铁,而是某种黑色的、似玉非玉的材质。火光映照下,刀身上隐约有暗绿色的纹路流动,像是活物的血管。
“大帅小心!”赵烈文惊呼。
曾国藩的手指刚触到刀身,一股灼热就顺着指尖窜上来。不是烫,是另一种更诡异的温度——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血管,一路烧到心脏。
背上的皮肤又开始发痒,这次痒得钻心。
他强忍着不适,将匕首插回鞘中:“继续往前走。”
过了黏液池,通道开始向下倾斜,坡度很陡。石阶不再是人工开凿的规整,而是天然形成的,表面被磨得光滑如镜,显然是长期有东西在上面爬行留下的痕迹。
空气中的腥檀之气越来越浓,呼吸声也越来越清晰。
那不是人类的呼吸。
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长长的、仿佛从深渊最深处抽上来的嘶鸣。每一次呼气,都让火把的火焰剧烈摇晃,几乎熄灭。
亲兵们的手开始发抖。有人低声念着佛号,有人握紧了腰刀。
曾国藩走在最前面,脚步却异常平稳。背上的瘙痒已经变成了灼热,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皮而出。但他反而觉得……清醒。
前所未有的清醒。
仿佛这二十年来笼罩在脑中的迷雾,正在被这股灼热一点点烧穿。
终于,通道到了尽头。
前方豁然开朗。
火把的光芒照出去,竟照不到边界。这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地下空间,高度至少有十丈,宽度……火光只能照亮前方二十丈左右,更远处是深邃的黑暗。
但就这二十丈的范围,已经足够震撼。
地面上铺着巨大的石板,每块石板上都刻着复杂的图案——不是壁画,是某种阵法。图案的线条里嵌着发光的矿石,在火光照耀下泛起幽蓝的光。
石板的排列呈放射状,从他们站立的位置向前延伸,最终汇聚向一个中心。
曾国藩顺着石板走向中心走去。
脚步落在石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在巨大的空间里回荡,层层叠叠,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走动。
走了约莫五十步,他看见了那个东西。
然后,他停住了。
所有人都停住了。
火把的光芒照出了一座山。
不,不是山。
是骨骸。
一具巨大到难以想象的蛇类骨骸,盘踞在神殿的正中央。它的骨骼不是寻常的惨白,而是晶莹剔透,宛如最上等的白玉。火光透过骨骼,竟能在另一侧投下淡淡的影子。
骨骸盘绕成三圈,最粗的部分直径超过一丈。每一节脊椎都有成年男子那么高,肋骨如船桅般林立。但最骇人的是头颅——
那是一个足以吞下一头牛的蛇头骨。
头骨的眼眶黑洞洞的,每个眼眶都有磨盘那么大。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两排匕首般的牙齿,每一颗都有三尺长。
但头骨的正中央,有一道致命的裂痕。
从头顶一直延伸到上颚,将头骨劈成两半。裂痕的边缘很不规则,不像是利器所伤,更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撕开的。
曾国藩走上前,伸手触摸头骨。
触感冰凉,却不是玉石的温润,而是一种诡异的、仿佛还残留着生命余温的冰凉。他的手指顺着裂痕滑下,指尖传来细微的震动。
像是……心跳?
不,不可能。这具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