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清晰、妖异。
这刀,或许既是引子,也是关键。
曾国荃的胡话又变了调,变成了痛苦的呻吟与含混的哀求:“冷……好冷……大哥……救我……有蛇……在我肚子里钻……”
曾国藩俯身,轻轻为弟弟掖了掖被角,尽管那被子对于体内冰火交织的曾国荃而言,可能毫无意义。他的眼神复杂,有担忧,有痛惜,更有一种深沉的冰冷决断。
“九弟,”他低声,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是说给那被邪煞侵蚀的弟弟听,“你这一身‘病’,是为兄之过,亦是这江宁城无数因果汇聚之劫。且忍耐些,为兄……定会寻到救你之法。”
言罢,他直起身,对门外吩咐:“好生看护九帅,有任何异动,即刻来报。另外,传我的令,暗中寻访江宁城内外,有无精通禳灾祛邪、符箓阵法的奇人异士,无论僧道巫觋,只要真有本领,速请来府中。”
吩咐完毕,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痛苦挣扎的弟弟,转身大步离去。
伯爵病倒,非比寻常。
这不仅是家事,更可能牵动整个湘军集团的稳定,甚至影响他对天京地下秘密的探索与应对。
煞气、阴邪、地宫、诅咒……这些超乎常理的力量,正以越来越具体、越来越凶险的方式,侵蚀着他最亲近的人,也逼迫着他,必须尽快找到与之抗衡、乃至驾驭利用的途径。
怀中的古玉,似乎又传来一丝微弱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