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它并非对曾国荃的病情有所同情,而是仿佛感应到了弥漫在病榻周围的、一股极其浓郁而污秽的负面能量场!
那是由战场血煞(吉字营攻城杀人无数)、贪婪欲念(疯狂劫掠)、疯狂执念(对“首功”的偏执)、阴邪侵染(可能接触了地宫外泄气息或李臣典所中邪毒类似之物)以及亡魂怨念(天京城无数死难者)等多种负面气息混合、发酵、变质后形成的特殊煞气!
寻常人沾染一丝,轻则大病,重则癫狂。
而曾国荃,作为这一切的中心执行者与最大受益(受害者),在破城后精神极度亢奋又骤然松懈、自身心志被贪婪暴戾占据、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如同一个敞开的容器,被这股庞大的、污浊的煞气彻底侵入、盘踞!
更让曾国藩心头凛然的是,在那污浊煞气深处,他隐约察觉到了一丝更加阴冷、古老、充满恶意的异种气息!
那气息与洪秀全尸身的黑气、与李臣典所中的邪毒、与康禄最后引动的白螭之力,隐隐有着某种同源或呼应!
难道,弟弟在劫掠或焚烧天王府时,无意中触动了地宫外围的某种禁制或残留印记?或者,因为他那柄自鸣佩刀与地宫邪力的诡异共鸣,使得他成为了那地下“东西”优先侵蚀的目标?
煞气入体,阴邪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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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藩瞬间做出了判断。这不是药石所能医治的“病”,这是业力与邪力的双重绞杀!御医们束手无策,正在情理之中。
他挥了挥手,示意御医和闲杂人等都退出去,只留下两名绝对可靠的心腹亲兵在门外守候。
室内重归寂静,只有曾国荃断续而骇人的谵语与粗重的喘息声。
曾国藩走到床前,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按在弟弟那布满青黑瘀斑、冰凉异常的额头上。
他闭上双眼,摒除杂念,尝试调动体内那蟒魂的冰冷力量,不是为了吞噬,而是试图以其更加高阶、更具侵蚀性的本质,去感知、驱散那些盘踞在弟弟体内、杂乱污浊的煞气与阴邪。
蟒魂的力量顺从地流淌出一丝,顺着他的指尖,探入曾国荃的体内。
刹那间,曾国藩“看”到了!那是一片如同被血与火污染、又被墨汁浸透的混乱景象!
狂暴的血色煞气如同失控的火焰四处冲撞,贪婪的黑气如同沼泽的淤泥堵塞经脉,疯狂的执念化作扭曲的阴影撕扯着神魂,而在这一切的最深处,一缕细如发丝、却坚韧冰冷、带着蛇腥与古老怨毒的墨绿气息,正如同活物般,死死缠绕在曾国荃的心脉与灵台之上,不断释放着侵蚀、蛊惑与汲取的恶意!
就是它!那地宫阴邪的印记!
曾国藩尝试引导蟒魂之力去冲击那缕墨绿气息,然而,那气息虽细,却异常顽固,仿佛与曾国荃本身的暴戾心性、以及与这片土地深沉的怨念深深结合在了一起。强行驱除,恐会严重损伤曾国荃本就脆弱的神魂,甚至可能引发那阴邪气息的剧烈反扑。
他缓缓收回手,睁开眼,眉头锁得更紧。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棘手。单纯的蟒魂之力,霸道有余,精细不足,难以在不伤及根本的情况下清除这等深入骨髓、与宿主心性纠缠的复合型邪煞。
需要别的办法。或许……需要借助一些外物,或某些特殊的法门,来中和、疏导、乃至封印这些污秽之气。
他目光扫过室内,最后落在弟弟腰间——那柄即使在昏睡中,也未曾解下、此刻依旧在鞘中发出低沉嗡鸣的佩刀。刀鞘上的暗红纹路,似乎比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