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两枚,第三枚擦着我耳侧钉进雪地,冒出一股青烟。
“别让他们近身!”我吼。
“废话。”他喘了口气,站回原位,“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懂?”
我没笑。
因为我看到星图边缘有一道线开始扭曲,像是被人从外面撬动。那是破绽,也是机会。
如果我能控制一条线,哪怕只是一瞬……
“司徒墨。”我低声叫他名字。
“嗯。”
“等我说‘倒’,你就往左撤三步,别回头,别停。”
他皱眉:“你要干什么?”
“别问。”我说,“信我一次。”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行啊,小乞丐,终于学会指挥人了。”
我没理他。
盯着那道扭曲的线,等它第二次波动。
风更大了,吹得人睁不开眼。灰袍人们的结印到了最后阶段,掌心凝聚出一团灰雾,正缓缓压向星图中心。
就是现在。
“倒。”
司徒墨立刻动了。
我抬脚,狠狠踩在那道线上。
一瞬间,全身血液倒流。
眼前炸开一片金光,耳朵里全是尖啸,像是有千百个声音同时在喊。我感觉自己在坠落,又像在上升,脚下雪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星空。
可我也看清了。
那三枚锁魂钉的位置,灰袍人的站位死角,星图中唯一能切断能量循环的节点。
我抬手,指向东北角那片空地。
“那里。”我嘶哑地说,“打穿它。”
话音未落,一道狐火已经飞出。
不是司徒墨扔的,是从我掌心自己窜出去的。幽蓝火焰划破风雪,直击那处虚空。地面炸开,积雪翻飞,露出底下一块刻满符文的青铜板——正是阵法核心枢纽。
轰!
整片星图剧烈震颤,灰雾瞬间溃散。灰袍人们站立不稳,接连后退。为首的那人怒吼:“她能控图?!不可能!她才觉醒!”
我能听见,但身体已经快撑不住了。
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司徒墨冲过来扶住我肩膀,低声骂:“你疯了?这种事也能硬撑?”
我喘着气,摇头:“没疯……就是……试了一下。”
“试一下?”他瞪我,“你知道刚才那一下耗了多少血气?你再这么来两次,就得躺一个月!”
我没答。
因为我知道他说得对。
可我也知道另一件事——我不是被动的容器了。从血液点燃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那个只能逃命的叶蓁。
我是星盘,但我也是执棋的人。
林子外又有动静,更多脚步声靠近。这次不止灰袍,还有披甲的,持戟的,显然是更大的势力闻讯而来。
司徒墨抬头看了看天,云层依旧厚重,遮着星月。
“你还站得住吗?”他问。
我点点头,扶着他手臂站起来,脚踩在星图中心,稳住了。
“我不是什么容器……”我低声说,声音不大,可在这片雪地里格外清晰,“我是叶蓁。”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我肩上,没松开。
远处林缘,黑暗依旧浓重,像一张张开的嘴。
我盯着那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