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靠捡废件活下来的流浪丫头,也不是书院里混日子的假小子,而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
血脉认祖。
我踩在星图中心,每一步都像踏在命门上。
司徒墨没回头,低声说:“你现在动一下,整个图就会崩。轻则失血三天,重则引来追星锁魂的天网。”
“那你呢?”我问。
“我?”他嘴角扯了一下,“我就是个送血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看你撑不撑得住。”
我不信这话。他要是真想脱身,刚才就不会割自己手掌。
林子里又来了人,脚步更密,从左右两侧包抄过来。灰袍越来越多,至少二十个,全都带着锁具,动作一致,显然是训练过的围捕队。他们不再靠近,而是在星图外围站定,拉开距离,形成封锁圈。
“生擒。”为首那人下令,“伤了她,你们都得死。”
司徒墨冷笑:“你们知道活体星盘有多难控吗?她现在就像一块吸铁石,随便来个高阶术士都能借她的血引动星力反噬。你们不怕炸成灰?”
“那就让她死。”另一侧有人接话,“只要取血三滴,炼入阵眼,照样能启星门。”
我听得清楚,可心里没慌。
奇怪的是,真的一点都不怕。
我只知道一件事——我还在呼吸,还能站,还能说话。他们说我是星盘,是容器,是血脉钥匙,可他们忘了,我也是叶蓁。那个在破庙里啃冷饼的,那个被书院师兄踹下台阶还笑着爬起来的,那个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伸手拉住别人手腕的。
我不需要他们承认。
我低头看脚下的图纹,线条还在微微发亮,像是活的。我试着动了动右脚,轻轻蹭了一下最近的一道弧线。那一瞬,指尖突然一麻,仿佛有股信息直接撞进脑子里——不是文字,不是声音,是一种方位感,像夜里抬头看北斗那样自然就知道东南西北。
我愣住。
这图……我能“看”懂。
不是读,是感知。就像饿了知道找吃的,渴了知道找水,我现在站在图中央,能感觉到每一根线的作用,哪条主攻,哪条防反,哪条是退路。
司徒墨察觉到我的动作,低声喝:“别试!你现在只是载体,不是操盘手,乱动会引动反噬!”
我闭嘴,没再动。
可心里已经明白了。
他们以为抓住我就等于拿到星盘,可星盘不是死物。它活着,而我现在,就是它的壳,也是它的核。
灰袍人们开始结印,手型统一,掌心朝上,像是在等什么信号。空中气流变了,压得人耳膜发胀。我知道他们在准备强行牵引星力,想把我当成媒介直接启动大阵。
不行。
一旦让他们得逞,这片雪地会变成屠宰场。
我悄悄把手伸进领口,摸到那枚琥珀吊坠。它贴着我胸口挂着,温温的,像有心跳。我不知道它能不能帮我,但这是我唯一还信的东西。
司徒墨忽然侧身,看了我一眼。
他眼神变了。
不再是懒散讥诮,而是认真得近乎沉重。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我读懂了那两个字——
“忍住。”
我点头。
下一秒,星图突然亮了。
不是我自己催动的,是外界压力太大,星力开始自动响应。图纹由内向外发光,一圈圈扩散,像水面涟漪。灰袍人们齐刷刷抬手,想要压制,可已经晚了。
我感到一股热流从脚底冲上头顶,右眼剧烈跳动,金纹几乎要破眼皮而出。我死死闭着,手按在额头上,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
“她在共鸣!”有人喊。
“快!锁魂钉!”
三枚乌黑的钉子从不同方向飞来,直奔我四肢和头顶。司徒墨暴起,断刀横扫,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