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个子高,走路姿势也不一样,但夜里光线差,只要我不露脸,他们很容易判断失误。”
陆九玄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问:“那你呢?”
“我跟在后面。”我说,“等他们动手,我从死角反制。”
司徒墨冷笑:“你以为他们会只派一个人?”
“当然不会。”我弯腰从那人尸体上扯下一块布条,搓成绳圈套在手腕上,“所以我还得准备点新料。”
我从袖袋里掏出一个小陶瓶,倒出些深褐色膏体。这是另一种毒草熬的,遇热才会挥发,气味像腐叶,但能干扰妖识感知。
“你打算涂身上?”司徒墨问。
“嗯。”我把膏体抹在手臂和脖颈,“这样你那点尾巴功夫,也能藏一会儿。”
他瞪我:“你说谁尾巴?”
“谁接话我说谁。”我收起瓶子,拍拍手站起来。
陆九玄看着我,忽然伸手抓住我手腕:“别靠太近。”
我知道他是担心我受伤。可现在不是讲客气的时候。
“放心。”我抽回手,“这次我不逃。”
我们重新启程。这一次,陆九玄换到了中间位置,披上了我的旧外袍,帽兜拉得很低。我退到最后,把脸藏在阴影里,右手金纹用布条裹紧。
林道越来越窄,两侧树木愈发密集。空气里的焦味淡了些,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越来越重。
走了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几缕白雾从石缝间升起——温泉区到了。
我放慢脚步,手悄悄摸向袖中的陶瓶。
就在我们即将踏入雾区时,陆九玄忽然抬手示意停下。
他盯着地面。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湿泥上,有一串脚印。很小,像是孩子留下的。可每一步之间,距离却远得离谱。
而且,脚尖朝内,呈八字形。
这不是人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