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树胜给我叫来!不,直接把他绑来!这个混账东西,净给我惹祸!”
这事儿必须快刀斩乱麻。在王永江那边彻底走程序之前,自己得先有个态度。
而王永江在送走朱顺后,沉思片刻,走到书案前,铺开电报纸。朱顺虽然退让,但此事涉及江荣廷心腹大将的亲属,关系微妙。必须让江荣廷清楚知晓全部情况,并获得明确支持,才能彻底排除干扰。他提笔写道:
“江统制钧鉴:延吉税政整顿,已入深水。今查获‘树胜商行’东家韩树胜(系朱协顺内弟),历年偷漏税款数额巨万,证据确凿。该犯拒不自省,抗法辱吏,气焰嚣张。职已依法令封店彻查。朱协统已表态支持依法处置。然此案关系特殊,恐有后续纷议。税政新立,贵在至公,执法贵在一视同仁。若因身份而法外施恩,则前功尽弃,人心尽失。职受重任,惟知依法而行,不计毁誉。然,需统制明示:延吉之事,是否决意依法根治,不计情面?职静候钧裁,以定行止。”
电报发出,王永江静坐案前,等待着一场真正决定延吉税政改革走向的裁决。他知道,这封电报,既是在汇报,也是在将军。而他赌的,是江荣廷的决心。
吉林督办衙门的签押房内,江荣廷正埋首于一份冗长的整军方案——自共和初定,为弹压地方、防范革命党而调入省城的各路巡防营,如今局势稍稳,是时候让他们返回原驻地,并借机进行一轮彻底的整顿与重组了。
计划将新编六营马队步队,融入原有的五路巡防营序列,使每路兵力均衡,皆辖四个营头。这是一项繁琐却至关重要的工作,关乎他对吉林军权的进一步牢固掌控。
就在这时,译电员送来了王永江发自延吉的加急密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