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示警。”
讲到因果,洪浩突然想起了夭夭。他喃喃道:“当年我为夭夭妹妹与佛门反目成仇,是他们讲夭夭会长成大妖祸害天下,想要捉回寺中被我阻了……”
“难不成是来跟我讲我也会成为大妖?或者大魔?”洪浩挠挠头,愈加糊涂。
“老爷的大道是一个仁字,怎么会成为大妖大魔?”灵儿根本信,“老爷你是别人眼中的烂好人,跟妖魔鬼怪差着十万八千里。”
洪浩心中一凛,他方才道心松动,无人知晓。
“哥哥,你讲的夭夭,详情是怎么回事?”小炤不关心哥哥是妖是魔,只对妹妹感兴趣——哥哥有几个妹妹?
洪浩便把夭夭的事情从头到尾原原本本说了一回。
最后道:“他们讲夭夭会成为大妖,可是当时夭夭只是一个五岁的可爱妹子,我怎肯信他们鬼话!”
“那倘若是真的呢?”小炤的眼睛直直盯着哥哥。
“倘若是真的也不行。”洪浩摇摇头,“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去判定一个人有罪,这叫莫须有。这是很可怕的事情,这个道理若讲得通,那对谁都可以用这个法子——你可能会怎样,所以可以对你怎样。”
“道理我懂,就像哥哥护我,不肯把我交给那两个老太婆。”小炤回忆道:“两个老太婆也是认定我们灵狐族都是魅惑天下的妖孽。”
洪浩点点头,“正是如此。”
“老爷,你们这么一讲,可能正是因为这一层……”灵儿突然激动。
洪浩一愣,“什么?”
“可能正是因为米耒知道老爷心中认定的这一层道理,才讲花儿掉落,老爷要不要去护花。”
洪浩心中一惊,若真是如灵儿推测,那……他脑门突然便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什么样的事情会令他疯魔?
之前在船上做的那个噩梦倏然出现在脑海:
“好徒儿,为师不能再教你了,”大娘浑身是血,气若游丝,艰难对他讲道。
“你,你要坚持你的大道,顺应你的本心,不要……不要因为我,改……”大娘伸出鲜红的大手,想要抚摸洪浩的脸颊,但尚未碰到,颓然放下,再无声息。
“师父——”
洪浩一下子窜出,“小炤,去找先生。”
半个时辰之后,他步履沉重回到舱室,颓然瘫坐床沿——已经寻遍了星云舟的每个角落,哪里还有米耒的身影。
须知这是在星空疾驰的星云舟,又不是靠在码头随时可以上下,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平白无故消失。这更加坐实米耒便是弥勒的猜想。
“老爷无须着急……”灵儿想要宽慰老爷,可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这一切只是推想而已……未必就是真的。”
洪浩并不理会,只是双目无神望着窗外深邃无尽的星空。
突然跳将起来,一拳砸到舱室墙板,嘴里恶狠狠骂道:“狗日的破船,怎生如此慢?不如劈了作柴烧!”
一抹绿光闪过。
水月山庄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将整个山庄映照得喜气洋洋。谢籍指挥着几个纸人傀儡,在庭院中来回穿梭布置。这些事情根本无须谢大天才亲自动手。
“左边再高些!”谢籍踮着脚喊道,“对对对,就这个位置!”纸人傀儡将大红喜字稳稳贴在正堂门楣上,金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瑶光捧着一篮新鲜采摘的山茶花走来,每朵花蕊里都藏着一颗夜明珠。她指尖轻点,花朵便自动飞向廊柱,在朱漆木上绽开一片花海。夜明珠在花瓣间若隐若现,待到入夜便会化作星河般的灯火。
山庄东厢房内,木棉对着铜镜紧张地抿了抿胭脂。喜服上金线绣的并蒂莲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活物般舒展枝叶。瑶光推门进来,将一支鎏金凤钗别在她发间,退后两步端详,随即欢声道:“妹子今日真美。”
不知她有没有在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