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呼吸困难。他坚守多年的道心,原本如坚如磐石稳如泰山,竟在不知不觉之间,好似山体有了些许细微裂缝出现——山体崩塌前通常都有这样的裂缝。
“多谢先生教诲。”洪浩收回心神荡漾,“只是不知先生为何与我讲这些?”
眼下便是痴儿也能看出这胖男子绝非是偶遇,况且洪浩并非痴傻之辈。
米耒笑眯眯道:“告诉你也无妨,有两个老秃驴,生怕你误入歧途,竟是将镇寺之宝——千万年来历代僧众累积的愿力化为请求,要我来与你讲一讲。”
洪浩心中暗忖:“我与佛家素来不对付,却不知哪处的老和尚这般咸吃萝卜淡操心。”
但佛家不都是教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么?听这米耒的意思,却是要他拿起屠刀嘎嘎乱杀,这却有些不合常理。
眼前这胖男子云里雾里与自己讲了许久,可是洪浩始终还是想不明白到底是要告诉他什么?
“茶也吃得淡了,叨扰许久也该告辞了?”米耒笑嘻嘻站起身来,并不打算解开他心中疑虑。
洪浩只得起身拱手,“只要先生愿意,晚辈愿每日在此恭候先生。”他诚恳道,“听先生道理,如闻黄钟大吕,总教人耳目一新。”
“好说好说。”胖男子笑得意味深长,“缘分到了,自然相见。”
说罢转身离去,洪浩目送他转角一拐消失。
“老爷可知此人是谁?”灵儿一直也是认真听两人对话。
洪浩摇头,“以前因为夭夭的缘故,我与佛门关系并不融洽……他讲是两个老和尚求他来,那我推测总是佛家的……呃,某个人物。”
“我倒是有个猜测。”灵儿心语道:“他讲他叫米耒……老爷你多念几声。”
洪浩心中一动,“米耒米耒——弥勒弥勒,他是弥勒菩萨!”
“嗯嗯,反正灵儿是这般觉得,至于对不对,我也不敢给老爷打包票。”
“多半就是。”洪浩兴奋道:“我先前还有些奇怪,他为何能在星云舟之内施展法力?”
现在看来,要么是弥勒菩萨已经可以和法则沟通,法则提前知晓他施展法力并不会对星云舟航行安全带来威胁;要么是他的法力已经可以压制法则。
法则法则,不就是以法力定规则么?难怪敢说掀桌子的话。
灵儿亦是赞同,“老爷这么一说我也愈加觉得就是。须知他眼下是菩萨,未来是笃定成佛的,他的法力,自然不是一般菩萨可以比拟的。”
洪浩也点头称是,“他是未来佛……未来,咦,他是不是与我讲的未来之事?”猛然间洪浩似乎有一丝明悟。
“我觉得是。”灵儿顺着洪浩的思路,“老爷可知他讲的两个老和尚是谁?”
洪浩努力思索一阵,双眼一片茫然——并未想起观寂观灭两位老和尚。
他在剑灵山,被大日如来诛魔阵打得昏迷,虽然两位老和尚参与救治,但他醒来之后便离开,与他不过寥寥数语,印象不深。
“我不知道。”洪浩轻轻道:“我只是觉得他似乎与我讲的是以后要发生的事情。”
“小炤,你也帮我回忆一下他先前说的话,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端倪。”
小炤歪着脑袋,眼珠子滴溜溜转动:“那胖子说话弯弯绕绕的,一会儿花啊树啊,一会儿又下棋悔棋的”她突然一拍手,“啊!我想起来了!他说地下的白蚁作祟!”
洪浩心中一沉,这可不是好事情。
星云舟的灯光忽然暗了一瞬。洪浩注意到窗外有流星划过,在夜空中拖出猩红的尾迹。米耒弹指射出的那枚棋子,似乎还在影响着这片星域。这法力当真是了得。
灵儿的声音变得凝重:“老爷,弥勒菩萨说两个老和尚相托……佛门最重因果,若非事关重大,绝不会劳动未来佛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