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没有回应她。就当他刚复活，还不通人性吧。
许施过去关了灶台的火，找了件自己的T恤给他穿上。她的T恤对他来说过大，领口松松垮垮，露出大片白皙的肩膀。T恤下摆刚好盖住膝盖上方，下面是两条纤瘦光洁的小腿，套了松松的白袜子。他踩在木质地板上，个头只到她的腰。
不知是不是变幼的缘故，他的脸也圆了许多，小小的脸上，眼睛格外大。程小满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吃面。
他歪歪脑袋，嗓音稚嫩：“你是小施，我是，程小满。”许施点点头，很有耐心：“对，不要忘记了，过几天我带你回家见杨妈妈。”
程小满重复："杨妈妈。”
“杨妈妈人很好的，但是去到那里，你要保持人形，知道吗?不然她会被吓到的。"许施嘱咐。
程小满：“吓到。”
许施心想：算了，如果杨妈妈真被吓到，她再解释。吃过早饭，日光从窗外淌入，整个客厅亮堂堂的。许施和程小满坐在沙发上，说起之前的事情，他没有任何反应。她：“你还记得你有个朋友，叫海星吗？”程小满看着她"…”
许施又问：“你还记得我们是什么关系吗？”程小满….”
许施问得嘴巴发干，起身去倒水，回来时把他的手机递给他。“你看看这个，能想起什么吗？”
程小满接过手机，按亮屏幕。
许施的手机铃声响了，是高盈的视频通话。她不太放心地看他一眼，见他纤长的睫毛垂落，认真摆弄手机，应该没什么问题。她进去卧室接视频。
才和高盈聊了几句，一个熟悉的小蓝团子蹦进房间。它的小触手举着比身体还大的手机，藏到柜子后，露出手机背面的摄像头。“咔嚓一一”
闪起白色闪光灯。
许施说话顿了顿。
高盈在那边问：“怎么卡了？你网不好吗？喂喂？”许施应了声，注意力不自觉地往程小满那飘。“咔嚓。”
“咔嚓。咔嚓。”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嚓一”
拍照声越来越快。
程小满盯着屏幕里的许施，两只眼睛开心地弯起来。它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找角度，墙边拍到她沐在日光下的侧脸，床边拍到她的背影、再往前一点，她可爱的脸进入镜头。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它感觉自己被捏住了，视野变高，许施黑亮的眼眸出现在屏幕中央。“咕？"它不解地眨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