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想喝水。
她扶住腰,坐起身,呆呆地在床上懵了会。鲜甜的香气钻入鼻间,她回过神,分辨出:海鲜面的味道,好香啊。思绪转了转,骤然不懵了:这房子就她一个人住,厨房是谁在做饭?!许施迅速下床,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好,“哒哒"地跑进厨房。白色热雾笼罩厨房。
灶台燃着蓝色火焰,锅里的面正在翻涌,上方一层红虾、鱿鱼、蛤蜊、青菜,两只筷子正搅动它们,防止粘锅。
握住筷子的是两条透明的触手。
触手往上,延伸至空中的小蓝团子里。它圆圆的身体后面,凝出两只浅蓝色、反光的“翅膀”,在用力扑腾。
小蓝团子飞在空中,给她做饭。
仿佛魔幻电影里的一幕。
许施很想揉眼睛,又克制住了,喊:“程小满?”小蓝团子翅膀扑腾得更快,向她飞过来,它身后的触手还拿着筷子,兢兢业业地搅拌。
它嘴巴弯了弯,一副讨要夸奖的模样。
许施脑中涌现数个念头,她走到锅边,仔细观察里面的海鲜。海鲜姑且可以说是捞的,但这面哪来的?她厨房里根本就没有任何食材。它不会是街上偷的吧?
她眉头一压,严肃地看着小蓝团子,指着锅里:“这是哪来的?”小蓝团子弯起的嘴巴平下去,扭扭身体,凝出只小触手,伸进体内掏啊掏。触手掏出一叠卷起的纸币,小心翼翼展开,一张五十、两张二十,三张一块。它举着钱递到她面前。
许施松了口气:原来是用钱买的。
接过钱还在疑惑:他哪来的钱?
转念一想,不对。
它一个小团子怎么买菜?谁给它找钱啊?
许施绷起脸,问:“你是不是能变成人?”小蓝团子嘴巴弯起,飞到她脸颊边,圆圆的身体蹭蹭她。两只小触手搭到她唇边,按住,往上提。
它想让她笑一笑。
她唇角没按它预想地上扬,而是瘪了下去。它不明白,举着触手,脑袋仰起。
一颗温热的水珠砸下来。
她说:“你是故意的……"”
它抹抹脑袋,沾到水珠的触手放进嘴里。
许施没想哭的。她就是有点着急。
她喜欢把事情越想越坏,不愿意踏出新的步伐。已经过去好几个月,她像是被困在人生中途,不敢开启新的人生,反复回想之前的一切。
海星说程小满复活,那他是不是死了?他为什么会死,是不是为了给她治病?
前一晚,她还对他说了很过分的话。
那些话语如刀片,在这段时间反复割在心口,令她总想找到程小满的影子。卧室墙边残留的条状湿痕、坐船顶起的水浪、街上遇见的亲近的小黑猫.…无数次期待,无数次落空。
愧疚压在心底,不断卷土重来。
她顺着橱柜缓慢滑下,蹲着身,胳膊抱住膝盖,将脸埋起来。温热的泪水浸透皮肤,她压了压,没压住,喉间溢出颤抖的泣声。都是自己的错。
她就是个懦弱、爱逃避的人,伤害了两个爱她的人。哭到身体渐热,耳边蒙了层雾般的膜,有什么冰凉、柔软的东西轻轻落在她头顶。
略失真、笨拙的声音说:“别哭,我变成,人,给你看。”许施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中,有张白皙的脸。她眨了眨眼,这张脸清晰起来。他紧紧抿住唇,琥珀色的眼珠盯着她看。熟悉的面容。大眼睛圆圆的,睫毛漆黑纤长,皮肤像玉一样透,唇色殷红湿润。
与之前不一样的是,眼前这个程小满更加稚嫩,小了十几岁,看起来是个八九岁,漂亮的、粉雕玉琢的小少年。
他比蹲着的她只高一个头,手也小小的,摸摸她的脸。许施还有点不敢置信,望着他:“程小满?”他在擦她的眼泪,掌心湿漉漉的,他举起手掌放到嘴边,伸出舌头舔了舔。仿佛一只舔爪子的小猫,也听不懂人话。她叫了好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