撅起了小嘴,显然对这种“过河拆桥”的行为感到不满。
伍浩官和史密斯先生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好奇和更浓厚的兴趣。他们显然也没料到,我们这两个看似普通的“小商人”,竟然敢在他们面前提出如此“失礼”的要求。
一时间,观澜阁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紧张。
最终,还是颂迟先生打破了沉默。他毕竟是久经商场的老江湖,虽然心中不爽,但也知道有些“大生意”,确实需要绝对的保密。他哈哈一笑,站起身来:“呵呵,既然是冼夫人的机密要事,我等自然不便打扰。茜薇,我们去外面湖边走走,赏赏月色吧。”
说完,他便带着一脸不情愿的茜薇,退出了观澜阁。
待到阁内只剩下我们四人,气氛反而变得更加凝重。
伍浩官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我身上,缓缓开口:“好了,冼夫人,章先生。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买卖,需要如此神秘?”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我没有理会伍浩官的问话,而是猛地站起身,走到史密斯先生面前,朝着他深深一揖,声音沉稳,却字字如雷:
“史密斯先生!请恕在下之前隐瞒身份,多有冒犯!事关重大,不得不出此下策!”
我抬起头,迎着他那双充满惊疑的蓝色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在下,红旗帮,张保仔!”
“哐当!”一声脆响!史密斯先生手中的茶杯,失手滑落,摔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茶水溅湿了他笔挺的燕尾服!
他整个人如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那双蓝色的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愤怒,以及恐惧!
“你……你说什么?!你是……张保仔?!”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都在颤抖!
就连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伍浩官,此刻脸上也露出了骇然之色!他猛地站起身,死死地盯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惊涛骇浪!“来人!”这两个字已经在他嘴边差点就喊出来!
张保仔!那个如今在南海之上搅得天翻地覆、令官府和各国商船都闻风丧胆的海盗头目!竟然就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
“大胆狂徒!竟敢……”史密斯先生终于反应过来,他猛地一拍桌子,就想高声呼救!
“史密斯先生!且慢!”我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挡在了他的面前,声音冰冷,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我知道,这很突然,也让您感到受到了极大的冒犯和威胁。”
“但请您务必听我一言!”我的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没有丝毫退缩,“若一炷香之后,您仍觉得我们是来捣乱或寻衅滋事,尽可叫人将我等乱刀砍死!但在此之前,我所要说的事情,不仅关乎大英东印度公司在整个南海的巨大利益,更关乎您与贵国皇家海军舰队司令的清誉和前程!”
最后那句话,我特意加重了语气!
史密斯先生那原本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在听到“舰队司令”四个字时,瞳孔猛地一缩!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强压下了怒火,重新坐了回去,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我,充满了警惕和被勾起的、强烈的好奇!
伍浩官也缓缓坐下,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惊疑和老狐狸特有的、对危险和机遇的敏锐嗅觉!他知道,今晚这场“密谈”,恐怕要远比他想象中更加刺激!
见暂时稳住了局面,珠娘立刻上前一步,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既不卑不亢又带着一丝敬畏的笑容,柔声开口:
“史密斯先生,伍老板。请恕我等冒昧。我红旗帮与大英东印度公司,素来并无深仇大恨。偶有摩擦,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