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就不会不健康。陈津认为很有道理,团队里的每个人都会有一些被pass的选题、方案,他从没有极端的负面情绪出现,所以他对何漆的好感是正常的。过几天,团队组织了一次比赛预演,何漆在演讲中展露出不俗的能力,扮演评委的同组成员被她的答辩所折服,团队士气大涨,何漆难得地与陈津相视一笑。陈津又觉得那六分给何漆不太恰当了,她应该是八分,他还认为自己是天子骄子时的那八分。
给人打分是很不恰当的举动,即便只是在心里,但他无法避免,只能当作自己在揣测上帝的心意。
他开始跟何漆聊一些比赛之外的事,看到她发在朋友圈里的校园的猫,会主动告诉她那只猫的名字、哪几只是他朋友带去绝的育,当然陈津没有跟着,因为他猫毛过敏。
他没有谈过恋爱,更没有追过女生,不得不向室友请教,室友表示惊奇,陈津竞然也有了喜欢的人,再三八卦,陈津还是没有透露,室友们一边嫌他不够仗义一边出谋划策。
他开始以讨论比赛的名义等何漆下课,像模像样地准备了些问题,何漆也挑不出他的毛病,接着再顺势一起吃饭,起先只在学校内的食堂,后来在大学城里的餐厅,陈津毕竞比她多呆两年,哪里好吃他有经验。小组里一名跟他关系不错的队友看出端倪,找了个时间向他打听,陈津承认了,也告知朋友不要起哄,先让事情顺其自然。何漆对他不厌其烦的各种邀请似乎格外适应,有时间就答应,没时间就拒绝,期间关系越来越熟稔,但依旧没有表露出强烈的暖昧因素。陈津认为这和个人性格相关,你欣赏一个人的泰然就要接受她的淡漠,何漆只要没有对他的邀请全部拒绝那就是好兆头。转眼到了比赛当天,小组成员约好早半个小时在场馆集合,陈津最早到,由志愿者引至专门的备赛间。
大约三分钟后,方才那名志愿者的声音又在门口越靠越近。门轻轻打开时,陈津正在调试ppt,他下意识抬眼去看来人。何漆按照比赛要求穿著正装,黑色西服西裤,内里一件白衬衫,扣子没有系死,松着一颗透气,胸前挂了参赛者的牌子,马尾高高束起。黑西装的面料材质看不出多昂贵精细,胜在剪裁利落干净,完美吻合了何漆的气质,又或者那真的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平价西装,只是穿在了不普通的人身上。
志愿者还在向她讲解一些注意事项,何漆个头更高,便俯耳倾听。她是头一回参加这种赛事活动,难免会显出生涩,专注听人讲解时还不明显,直到志愿者离开,她进入备赛间。
因为天生冷脸,局促的心情全部压在面无表情之下,让她看起来过分镇定,只有双手交握在身前的肢体语言表达着略微的拘谨。何漆环视着不大的备赛间,很快转过身来,猝不及防对上陈津的视线。他长久没有挪开的目光让何漆怀疑自己是否有哪里不够得体,于是她低头看了一眼,然而一切正常,只好重新抬头,无声地用眼神把质问抛回去。陈津反应过来,用指关节蹭了下鼻尖:“你看起来很好,不像第一次参赛。”
何漆作深吸气状:“其实有点紧张。”
留给两人单独说话的时间并不多,剩下的组员很快都到齐了,最后检查确认过一遍就到了开始时间,各团队抽签决定演讲顺序,何漆替自己抽到了第一。心脏短短地凉了一下,耳边充斥着队友的鼓励,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何漆把这些全屏蔽了。
在心里迅速过了一遍演讲稿,何漆安着这颗凉凉的心脏,带着视死如归的气势,被志愿者引着上台。
陈津和其他队友在台下评委的后排依次落座。这场校赛规模不大,没有安排观众,灯光打在台上,台下却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评委目光如炬地盯着她,场面严肃到可怖,纸张翻动的声音清晰可闻。陈津知道独自站在那上面需要承受多大的压力,不由为她捏了把汗。接着,何漆先朝台下鞠了一躬,以简洁的自我介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