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津垂下眼眸，身上穿着很不抗冻的冬季校服，是类似冲锋衣的款式，不知骑了多久的自行车过来，鼻尖和两颊被风吹得略微泛红，领子里面还围着条小巧的白色毛领围脖。
这个年纪的男生少有带围巾的，不知是外观原因还是觉得带上太束缚，反正何漆在学校里几乎没见过带围巾的男生，更别提这种毛茸茸的短款围脖。但不知怎么，这白狐狸毛领似的小物件被陈津坦然挂在身上，竞有种浑然天成之感，反正半点都不违和。
何漆的目光缓缓从他的围脖转移到他的脸上，陈津虽然嘴上说着"抱歉"的话，脚步却不曾挪动半分，更没有要马上离开的想法。对上他带有试探意味的眼神，何漆叹了口气：“你知道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吧？”
明明是划清边界的话语，陈津闻言眸色却亮起来，几片沮丧的阴云也瞬间一扫而空，莫名抿了抿唇，像是防止自己笑出来：“嗯，我知道，但现在是多久，高考之前？”
何漆不懂他在高兴什么，故意道：“不确定，但高考之前一定包含在内。”“好吧。“陈津若有所思地点头，又问，“你要考江大对吗？”江大对何漆来说是心目中最理想的完美院校，早就确定好要上，但她此刻就是不想向陈津确认，故意抬头看了看天，似乎很勉强：“可能吧？谁知道。陈津又垂头低低地笑着，突然靠近她，把手里的袋子塞给何漆：“我明白了，高考前我尽力不来打扰你，但你答应我，这段时间里，如果我的行为让你厌烦，你直接告诉我，我会改，并且如果有别的男生让你心生好感……你也要告诉我。”
“你就会放弃？”
“我会赢过他。”
心脏在夜色与晚风里跳个不停，供血供得人头重脚轻，何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眯着眼盯陈津。
衣袖被人扯了一下，她听见陈津不情愿地补充：“你觉得不行的话，条件我们可以再谈.……”
手里的袋子被接过，冰凉的指尖触感在他温热的掌心里一瞬即逝。烘焙袋很轻，何漆却紧紧攥着提手，没有延续陈津的话，反而问他：“我刚刚拒绝你，你在笑什么？”
“你哪里拒绝我了？”
“我说我不打算谈恋爱。”
“这是拒绝？”
何漆疑惑：“不然呢？”
“好吧，可能对你来说是拒绝，但对我来说不是。”“什么意思？”
陈津默了默，继续把问题抛回去：“你还记得自己怎么拒绝的别人吗？”“就刚刚那样拒绝。”
“不是。"陈津否认了这一点，认真地看着何漆的眼睛，“你会说，你不喜欢他们。”
对何漆来说这两者或许都是拒绝，只是话术不同，目的却一样。但被陈津较真地捕捉并且点出后，她似乎也咂摸出了其中那微妙的差别，微妙到能让陈津顷刻间满血复活。
何漆稍愣在原地。
陈津则把自己的围脖摘下来，从未笑得如此柔和，将沁着他体温的毛绒围到何漆的脖子上，弯腰凑近她，语气雀跃：“何漆，我们去江大谈恋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