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了？"李家佳没去动那杯奶茶，显然更关注两人的谈话内容。
何漆回忆了一下，觉得没什么有营养的，耸耸肩：“也没什么，就问放学周末要不要一起，但我说了我跟你有约。”李家佳的反应比想象中大，她差点下意识喊出来，然而意识到自己是在教室，刻意把声音压得很轻很轻：“你们在一起了？！”何漆对她的结论感到费解，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我怎么可能？而且我谈恋爱不会瞒着你。”
“但你们这样……“李家佳欲言又止，反而对何漆的坦荡十分疑惑，目光转向自己桌上的那杯奶茶。
“我之前也请他喝过。“何漆以为李家佳过意不去，宽慰道，“大不了下次你请回去。”
“请个毛线。"李家佳一言难尽，“你不觉得你们这样相处很像……”她最终没把那个词说给何漆听，因为广播里的预备铃响起，李家佳的同桌也回来了。
看着何漆向后走回自己座位的背影，李家佳莫名愤怒地戳开了奶茶，就好像那杯奶茶就是陈津。
她在心心里把话补充完。
你不觉得你们这样相处很像老夫老妻吗？
下晚自习回到家时天色已经不早了，何漆洗完澡照例在睡前做张卷子。刚把选择题答完，放在一旁的手机就突然亮起来，屏幕上显示是陈津发来的微信。
何漆怕他有急事，暂且放下笔点进去看了眼，却只看到一句无聊的问候。「睡了吗？」
何漆干脆不理他，继续把注意力放回试题。两分钟后，又响一声提示音。
「知道你没睡。」
何漆不觉得陈津是会发这种消息的人，有点怀疑他被盗号了，打算把消息静音，睡前再看他要说什么。
然而陈津的消息来得比她按下熄屏键的动作更快。「是在做题？肚子饿吗？饿得话下楼吧。」下楼？何漆迟疑了一瞬，像是想到什么，“唰"一下拉开了面前的窗帘。夜色全然黑了，只能靠道路边的路灯照明，她家的楼层矮，从窗户望出去，能清晰地看到楼下有个挺拔的身影，半跨着自行车，手里拎着什么东西，穿著不太厚实的冬季校服，傻傻等着。
何漆一眼就认出了那道身影，拿了件厚外套披在睡衣外，迅速轻手轻脚地出了家门。
一楼的楼道灯亮起来，陈津被吸引注意，一抬眼，看见何漆裹着宽大的外套，面色十分不愉快地从楼梯尽头处一点点走下来。陈津心情错乱地笑了一下。
而他这细微的、只保持了不到两秒钟的弯眼动作被何漆捕捉到了。她走出单元楼，对着陈津难以置信地发问：“你还笑？打扰我学习你很开心？″
“对不起。"陈津没有犹豫地立刻道歉，把手里的袋子递出去，“给你。”何漆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一家烘焙店的袋子，封口处似乎没有完全闭紧，往外散发着一股股香甜的气息。
“我不要。"何漆拒绝，又质问他，“你大晚上跑到我家楼下来干什么？”陈津知道何漆家的地址是在今年元旦晚会前，按照惯例，高三学业压力重，主持活动的任务一般不会派给高三学生，但两人搭档在各方面反响都很好，考虑过后，校方决定让他们自己选择是否继续担任。日复一日的枯燥学习里好不容易有件新鲜事，何漆对主持也已经得心应手，甚至不用背词，拿着手卡把串场词顺一顺就行，她想给自己换换脑子，便答应下来。
陈津听说她答应了，自然不会推拒。
学校里凑不出大块的可以一起顺词的时间，何漆索性约陈津周末出来，在文化馆找了间空室排练，顺便在那儿把周末的功课一起写了。当天回去时天色已经不早，陈津不放心她一个人，硬是要和她打同一辆车，把何漆家的地址设为途径点，让司机送完她再送自己回家。那之后陈津虽然知道了何漆家的地址，但一次也没贸然来过，今晚是第一回。
“抱歉，你不允许我下次不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