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冷眸底闪过一丝暗澜。过了几秒,他点头,嗓音透着哑,“好。”“都听你的。”
他很快补充:“但我也有条件,至少在薄家,我们要扮演好恩爱夫妻,不能露馅。”
温荷没有异议。
那是自然。
在薄家扮演恩爱夫妻,帮助薄绥拿到股份,就是他们结婚的目的,自然应该在薄家维护好他们的形象。
车窗外,街景轮换。
擦肩而过的车子排着队并入车流,车子正驶过维港,正午的阳光终于刺破云层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司机训练有素,驾驶平稳,导航上的小红点正慢慢接近终点。后排的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车里安静得只剩下司机转动方向盘轻微的摩擦尸□。
两人坐得都靠近两端,中间的中控台像一条心照不宣的界限。薄绥垂着眸,神色不明。
温荷则闭着眼,头抵在车门边,凉而滑的皮革很柔软,正适合靠着睡觉。但她其实没有半分睡意,只是装睡。
车内很安静,只有佯装睡觉,才没那么尴尬。她睫羽微微颤抖,包里的手机又震动了几次,她猜到是云雨发消息催促,却没心思回复。
如果“醒来",她实在找不到话题。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和薄绥聊婚房,聊离婚,聊怎么照料家里的外婆。奇异的尴尬逐渐充盈满内心,即使已经做过几次心心理建设,还是觉得奇怪。幸好马上就到达目的地。
眼看车子即将行驶到和云雨相约的餐厅前,温荷再也无心装睡,连忙叫停。隔板已经降下,司机在后视镜里询问过薄绥意见后,车子缓缓停在路边。薄绥的嗓音同时响起,“怎么了,不是还在前面?”温荷快速解开安全带,将挎包斜挎上肩。
不等司机下车开门,她自己摁开车门,一边往车下跳,一边解释道,“就在这里就好,我自己走过去就好。”
薄绥"啊"了声,似笑非笑看她。
他躬身过去,长臂一揽,将她不小心心挂在车门和座椅之间的包取下来递给她。
“你和朋友玩完,记得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回家。”不等她反应过来,薄绥微笑,一边抬手朝她挥了挥,一边摁了车门的自动开合按钮。
盯着她疑惑的眼神,嗓音和煦地解释,“不是刚才说过,不能在薄家人面前露馅,不该提前练习吗?”
“晚上见,小荷。”
没给她回复的机会,电动车门缓缓合上。
车子很快发动,朝前驶去。
直到车门合上,遮挡住他们相交接的视线。薄绥回神,眸色瞬间沉了下去,勾起的唇角也渐渐绷成一条僵硬的直线。散漫身型也跟着冷下去,像冷硬的雕塑。
他双手散漫交叠在西服裤上,他右手触到左手手腕上冰凉的腕表。表缘银灰色的金属渡来阵阵清凉,却怎么都压抑不住内心奔涌的烦躁。不明白,她为什么就这么害怕他和她的朋友见面。甚至不愿让他送到门口。
薄绥略颔首,眸色沉了沉,吩咐司机:开去前面的街区绕一圈,再绕回来。他漆眸沉沉,看向后视镜。
温荷愣在原地,一双杏眸呆滞疑惑地目送车子启动、驶离,凌乱发丝轻抚她脸。
车子越开越远,她终于收敛目光,渐渐停下步子,拿出手机往餐厅走去。温荷到达餐厅时,车子正好绕回来,静悄悄停在那家餐厅附近。迈巴赫的茶色车窗外。
温荷在餐厅一楼落座,正好背对透明的玻璃窗。另一个女生坐在温荷对面,看起来已经等了很久,身形懒散地蜷在位置上。薄绥收回目光,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掌中的火机。擦亮火焰,又合上,最后才燃了一支烟。
点点星火被随意地夹在指缝,他却没送至唇边,只是克制地将烟灰抖落在水晶烟灰缸里。
他凭本能动作,一眼没看,注意力完全不在这里。他打开手机,找出保存在手机的资料页,细细对比眼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