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你先对我那副表情。这么客气生疏,我只能用价格刺激你一下。”
薄绥耸肩,将手机还给温荷。
带着她沿街走,声音轻慢,“其实只要是和你吃饭,吃什么都好。”
薄绥走得很慢,偶尔抬眸,散漫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街边各色霓虹招牌。
“我看这边吃的就很多,可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港舞行政总部和排练厅设在九龙葵涌的工业区。
不像位于尖沙咀的港岛文化中心那样繁华,沿街大多是适合打工仔的小餐馆,很有烟火气,但也简陋。
薄绥选了其中一家江湖菜。
刚进店,一股新鲜呛辣的味道扑面而来。
空气中似乎都漂浮着辣椒分子,透明厨房隔窗里,一个厨师正在大火的炉灶上颠锅,红艳和翠绿的辣椒和花椒随着他熟练的动作潮水般涌出,又在锅边撩动的火舌里坠回锅中。
厨师兼老板见温荷进店,连忙一边将锅里的大刀腰片铲出,一边热情地招呼:
“你又来吃饭啦,快请坐!”
厨师的女儿循声从后厨跑出来,领着他们去找位置。
店里空间很小。
陈旧的木质桌椅又矮又小,墙壁被烟火气熏得泛黄,一个简陋的鱼缸摆在唯一空出的餐桌旁。
空间泛黄发旧,橙黄色的昏黄光线里,偶有尘埃漂浮。
衬托得薄绥一身西服格外显眼,低调矜贵的材质泛着隐约的绫光,光华如夜深沉。
店里几个人被吸引目光,视线错落落来。
温荷舔了舔唇,有点担忧地扫了眼走在前面的薄绥。
他在靠鱼缸的位置坐下,修长双腿憋屈地塞至桌下,几乎要将桌子顶起来。
他调整了下坐姿,将菜单推到温荷面前,“想吃什么?”
温荷眼睑轻抬,压低声提议,“真的要吃这家店吗?……要不还是换成我刚说的那家粤菜?”
薄绥说不用,他垂眸拆开碗筷,接过服务生递来的茶水和水盅啷碗。
他动作很快,麻利地将碗筷冲洗一遍,沥干水分后递给她。
这时,他才抽出空深深地看她眼,“请我吃晚餐的话,是不是该听我的?”
温荷说,“可是我记得,你吃不惯这些。”
薄绥的口味一向清淡,和她是两个极端。
酸甜苦辣咸,他都不喜欢,吃饭对他来说纯属是为了活着,所以只追求极致的健康规律。
薄绥却说,“以前吃不惯,以后总会习惯的。”
他停顿片刻,抬眸,眸色多了几分认真,视线越过菜单看向她,“其实我也可以吃辣。”
“哦,好。”温荷一愣,和他对视一眼,垂下头。
有一下没一下地摆弄着面前的碗碟了,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浓密睫羽下的翳影,模糊掉情绪。
两秒后,她抬起头,神情认真了几分,“哥哥,我知道,你总是在迁就我,帮助我。”
薄绥才刚回国。
帮助她,迁就她的事情已经做了不少。
起初,她知道外婆的手术是薄绥帮忙,她很感动,也顺其自然地接受了他的好意。
可冷静后,她开始思考。
薄绥的帮助,真的只是出于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吗?
餐馆电风扇的风撩过她发丝,她抬起眸子,黝黑的眸子在如釉的灯光下透出股澄澈的聪慧。
“今天请你吃饭,是因为前几天我外婆手术的事情,我想当面和你说一声谢谢。”
“但是哥哥,我有个问题……”
她斟酌着开口,“你当时在国外出差,连我给你发的消息都因为时差没看见,你又是怎么帮外婆安排手术团队和那一系列的事情的呢?按道理来说,你当时可能还不知道呀。”
薄绥眸光一暗。
她果然提起这个问题。
薄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