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舞团里的弯弯绕绕我都清楚,别家女孩的家庭助力都不少,我不想你没有。”
温荷一愣,视线略呆愣地随着薄绥砸来的话定在前方。
她没想到,薄绥提供帮助的理由竟是这样。
路灯混着来往车灯,亮得刺目。
心脏像被人击中,闷闷地钝痛。
她吸了吸鼻子,缓声道,“谢谢。”
眼热地转头看向车窗,车子已经行至葵涌路附近。
不算港岛繁华区域,车窗外依旧高楼如林,近处暗调而斑驳的建筑外立面霓虹灯充满生活气。
临界的商铺挂满各色招牌,如星如阳,渐次点亮两侧街景。
章鱼烧,车仔面的香味被裹挟在袅袅的热气里。
薄绥静默地看着车前,天生冷硬有距离感的五官轮廓,也染上点烟火气。
临近路口,温荷忽然想起:
她忘了告诉薄绥,她已经搬出了港舞团提供的宿舍。
她没告诉薄家任何人。
担心老爷子又慷慨地为她提供帮助。
她盯着渐进的路口,身形跟着绷直,刚动了动唇打算提醒薄绥左转。
车子却先一步丝滑地左拐,驶入另一侧较为昏暗的街区。
温荷意外地扫了眼薄绥,“你怎么知道在这边?”
薄绥“嗯?”了声,从眼尾淡淡分出视线,快速扫了她一眼。
轻而快地解释,“不是你刚才说的么,雨樟苑。”
“我……有说过吗?”温荷疑惑。
不过大概是刚才睡意朦胧时说的吧。
温荷抬起微凉的手背,轻拍了拍发昏发胀的太阳穴。
他总没理由骗她。
车在灰败陈旧的建筑大门前缓缓停下。
薄绥降下车窗,深深地扫了眼,略显简陋的小区大门。
他的脸被路边忽明忽暗的路灯照亮。
他意味不明地感叹,“你就住这里?”
温荷有点尴尬。
她之前在大街上遇见薄家其他几房的人,总免不了几句冷嘲热讽。
薄家高门大户,钟鸣鼎食之家,当然看不上这种地方。
可她是平凡人。
她觉得平凡人没什么不好。
别看这里破了点,扔在纸醉金迷的港岛简陋了点。
但一切都舒适,怡然,刚好够装下她平淡的幸福感。
温荷动了动唇,刚想解释。
薄绥先一步收回了目光。
他没再多话。
从车上下来,按开后排的车门,将座位上的牛皮口袋拎出来,递给她。
他说,“吩咐助理去重新买的,不能饿着肚子睡觉。”
温荷拎过口袋看了眼,鼓鼓囊囊的袋子里堆叠满各种甜品盒。
她看清袋子里最上层的甜品,是她最爱的菠萝包和黑糖西多士。
她眼睫颤了颤。
很有分量感的牛皮口袋,压在她心底,沉得她喘不过气。
似乎这些年一个人在港岛漂泊的感触,都像海绵里的水般被挤压出来。
她脖颈微微起伏,吸了吸鼻子,又说,“谢谢你,哥哥。”
“又来了。”薄绥举起双手,一副投降的无奈样子。
梨涡浅浅,呵气如兰,“今天你到底还要跟我说几次谢谢?”
“说了多少次了,要是有什么问题,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上,都可以来找我,不必道谢。”
“……好。”温荷先点头,又很快摇头。
“但其实我在港岛生活得挺好的,不会拖哥哥后腿,也不用哥哥特别费心照拂。”
“我和你一样,都能照顾好自己。”
周围灰暗的环境不能佐证她的说辞,她很快补充:
“你别看小区外面不怎么样,我把家里布置得很好。”
怕他不信,她攥紧牛皮口袋的提手往前走了步,“你要不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