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长臂一揽,推着她走到车边,为她拉开车门。
温荷推辞不过,被推上车。
车里的空间很宽敞,厚重车门合上,将淅沥的雨声隔绝在外。
车内很安静。
薄绥从车前绕到驾驶位。
他周身是一片黑,雾面的丝绒西服在远处霓虹灯的环境里显得更加低调且寡淡。
他打开驾驶位的车门,夏日晚间清凉的风跟着湿润雨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漆眸淡淡平视眼前车流的声色犬马、华灯碍月。
在驾驶位落座,按了门边的关门按钮。
等待车门自动缓缓关上的一两秒。
温荷坐直了腰背,默默收回刚才随意放在中控台的挎包。
后视镜里,后排的座椅上放着一只牛皮口袋。
中控台上整齐地堆放着几份文件和封面全英文的经济类书籍,书上有些专业术语,她不认识。
只觉得灼眼的陌生。
温荷说,“哥哥,其实我真的可以自己打车回家的,我住的地方远,你送完我再回家一定就很晚了。”
“你也知道这么晚了。”薄绥启动了车子,“我不亲自把你送回家,我会担心。”
他似乎察觉她的忐忑。
声音沉了下去,佯装愠怒地追问她,“怎么?爷爷不在面前看着,你就要和我生分了?”
“怎么会。”温荷抿唇。
不至于生分,薄绥对她的好,她都记得。
但坐上他的车,她就不自觉想起:
刚才在便利店门口,薄绥和她结婚的提议被她拒绝。
今天媒体也问过薄绥联姻的事情。
他明明说已经有中意的对象。
温荷屏息打量了薄绥一眼,吞口气。
问不出口。
也许是薄家争端白热化,他真需要助力。
温荷悻悻地收回目光,疲惫的身体靠进松软的真皮座椅里,缓缓吐出口气。
心烦意乱。
但至少,不用打车去挤末班地铁真的很舒服。
高端隔音的车厢内静谧无声,只剩薄绥偶尔操纵机械的平稳摩擦。
眼前的光斑越来越模糊,温荷的脑袋几次快速垂落惊醒,才不至于不礼貌地在薄绥车上睡着。
后视镜里,她黏在座椅上的发丝凌乱,脸颊边的棕发,棕熊公仔般自然卷曲。
纤长睫毛微微颤抖,强撑着睁眼时,浑圆的眸子像隔着懵然的水雾。
薄绥唇角勾了勾,“你在舞团的工作还顺利吗?”
“嗯?”温荷睡意朦胧地应声,然后浑身一僵,理智回笼地坐直身,“挺好的。”
“我记得你上个月初升了领舞,还习惯吗?”
温荷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她一向不在薄家提工作上的事。
升领舞的事情,她还没告诉薄爷爷。
她疑惑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薄绥解释,“舞团有公告,我看见了。”
温荷更加愕然,有点想笑,“其实我都没看过舞团的公告……”
没想到薄绥竟然能关注到。
温荷心头一暖,没忍住多说了几句:
“也是因为这次晋升有些突然,我替补了休产假的领舞上台才得到的机会。时间仓促,我第一次走流程,都不知道还会公示。”
“早知道大家都能查到公告,下次我也带给外婆看看。”
她眉眼弯弯地笑起来,清丽卓越的脸上多了几分真挚的喜悦。
薄绥笑着鼓励她,“很厉害,外婆知道一定为你骄傲。”
顿了顿,他从后视镜扫了她一眼,“在舞团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薄家每年都给舞团一笔投资款,很多事都说得上话。”
温荷摇头。
不等她拒绝,薄绥嗓音平稳地开口,“我知道你不想借薄家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