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预警(1 / 3)

病房恒温恒湿的新风系统呼呼运转,病床边的医护压低声交谈。

薄绥手中的勺子掉在碗缘,冰冷清脆的碰撞声伴随微不可闻的风声落入耳中。

“啊?”温荷坐直身体。

她反应了下,很快轻快地眨巴眼睛说,“确实。”

“不是每家哥哥都能做到你这样,小时候我也觉得哥哥你比别家的哥哥还要好。”

特别是他们这种关系。

薄绥能做到这样,她已经很感激了。

温荷声音很轻,有点讨好地重复道,“全天下应该没有哥哥比你做得更好。”

病床边缘冰冷的银灰色金属反射出她的样子,巴掌大的脸,绯红的唇殷切地勾成弧形。

她是很乖的长相。

黝黑的眸子就算带上几分谄媚也显出点难以分辨的真诚。

薄绥沉默地盯着她。

好半天才从喉底滚出声“嗯”。

嗓音沉得发哑,“我从来没有按照别人家兄长的标准要求自己。”

他忽然抬手,微微粗粝的指腹帮温荷将侧脸的乱发别至耳后。

木质调香带着他指尖一点若有若无的烟草味拂过。

温荷愣了下。

薄绥若无其事地对她微笑,“其实我以前最怕你哭。”

“你一哭,我就拿你没办法。就只好什么都答应你,什么都帮着你了。”

温荷“啊?”了声。

“是不是因为我小时候每次哭都很吵?……我记得有一次,你好像跟我说:再哭就要把我扔出去。”

“你居然就记得这个。”薄绥有点失望地拖曳着腔调感叹。

“明明是因为你连着发烧好几天,家庭医生说你再闹,再不好好吃药,马上就烧成小聋子。”

“诶?”温荷震惊,“居然是这样?”

薄绥朝她耸肩,狭长的锐利眸子多了几分慵懒笑意。

“今天不说,是不是就打算一直冤枉我?小姑娘,你就没点良心?”

温荷抿唇。

薄绥声腔懒散,“你每次哭我都帮你。挑剩下的菜怕被妈发现,又不敢浪费,全都是我帮你吃掉。”

“还有次考完试,你哭着堵在我房间门口。我问你什么你都不说,还是我猜出来你考试没及格,要找我帮你签字……你想想,这些年我帮你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情。”

薄绥曲着手指,轻叩温荷的额头,“我不过离了港岛几年,你就把这些都忘干净了?”

“……怎么会。”温荷垂睫,眸底蕴着笑意。

“不过我记忆最深的一次——”薄绥侧偏首,拖着腔调卖关子。

“中学时,有次你有个男同学堵到家门口。我问你什么,你都不肯说,只一个劲地哭。”

“有这回事?”温荷看他。

对视两秒后,温荷后知后觉地想起,确实有这么个人。

那个男同学仗着家世和当校董的妈咪盛气凌人。

他给温荷递过情书,被拒绝后面子挂不住,就开始处处针对她。

后来他堵到薄家老宅,薄绥出去处理。那个男同学就再也没来找过她。

温荷睁大眼睛,“当时你把他怎么了?”

薄绥将处理好的粥放在一边,长臂懒折撑着头,修长指节慢条斯理地搭在太阳穴。

他笑容清浅,有点像玩笑,“我只是当着他的面把他写的情书读了一遍。”

“我说他的情书写得很烂,英文拼错,港语和国语一个都讲不通。叫他回去告诉妈咪,薄氏只发律师函,不辅导小学生语文。”

温荷没忍住“扑哧”声笑出来,“那他说什么?”

“他什么都没说。”薄绥薄唇扯出一线浅笑,长眸微蹙,锐利的眼尾像狐狸。

“——最后我告诉他,不许觊觎温荷。不然以后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薄绥坐直身,额前散发挡在眉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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