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当地操着口港普同薄爷爷抱怨:
“薄绥除了管公司的事情,他心里就没咱家的人。爷爷你生病这么多天,他连个人影都不见,我看今天说要来也只是做给媒体看的。”
“——我刚都问过护士长了,媒体刚采完,薄绥掉头就走了。您说说,他还有个样子么。”
薄策素来同薄绥不睦,他刚挑拨两句点炮,把薄老爷子气得冷哼声:
“他这性子也不知随了谁,冷冰冰的样子跟谁都没点感情……听讲他前段时间又在公司里整事情,看来是不把我老头子放在眼里了。他今天敢来,我也罚他回半山去跪祠堂。”
薄老爷子高龄91,潮头立尽纵横香江的一双厉眸依旧精神矍铄。
脾气不随病意减退半分,随手把杯子摔地上,吓得没人敢吭声。
温荷等房间里平静下来才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薄家来看望老爷子的人多,旁支也来了不少,她和他们打了招呼,却没刻意往老爷子身边挤。
倒是薄老爷子一看见她,瞬间像变了个人,拧紧的眉宇舒展开,柔声招呼她过来坐:
“温温,你怎么现在才来,我等你好久。”
“是舞团有事耽搁了?嗬呀,我早说你别去那个舞团,回来爷爷养你,或者咱们薄家直接把舞团包下来,捧你一个人做台柱子,你非不要!”
“你这孩子,就是犟!给你什么都不要,非叫爷爷整天牵肠挂肚,怕你在外面遭人欺负……”
薄老爷子一见温荷就打开了话匣子,强扯着她坐他床头,又是叫护士端水,又是使唤人削苹果。
刚来人拎来的精品果篮,一半都强塞到温荷手里。
薄策吊儿郎当地抱手靠在桌边。
刻意放大声调侃,“搞不清楚这小丫头有什么好的,我这亲孙子都快彩衣娱亲了,一下午也没见着个笑脸,她一来,什么都不用做,爷爷开心得都年轻了十岁——又变成二十八岁了。”
薄老爷子含着笑数落他,“少油嘴滑舌,还不快好好和温温打个招呼。”
闻言,薄策朝温荷扬眉,“好久不见,不叫声哥哥来听听?”
薄策颓然地窝着身子,真空西装窝出个空腔,露出脖颈上火彩闪烁的蓝宝。
二房太太是薄老爷子年轻时娶的歌星,二房这一支都带着她慵懒媚人的上扬眉眼。
薄策的气质和长相更浑然天成,活像狐狸成精。
港媒侃他不和薄绥唱红白脸,也该送去戏台子当花旦。
温荷烦他嬉皮笑脸,端着微笑点头敷衍。
回过头,薄老爷子扎满针的手轻触了触她微凉的手。
老人关切道,“手这么凉,是冷还是不舒服。我叫医生来给你检查?”
温荷心头一暖。
回握住老爷子干枯苍老的手,她有点心疼地说,“只是刚才在医院门口吹了点风,爷爷您养好自己的身体才是正经事,就别担心我了。”
温荷随口提的医院门口。
哪晓得老爷子洞若观火,狐疑地蹙眉,“你刚在门口遇见薄绥了?”
薄老爷子慧眼如炬,她不知怎么圆场,更不敢撒谎。
只能老实说,“遇见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薄策冷笑声打断她,“爷爷,您就看吧,我唔同您胡扯。温荷和薄绥在医院门口遇见,她这细胳膊细腿都到病房了,薄绥还被她落在身后呢。”
“所以说,有孝心的人翻风落雨都要来,某些没良心的,到了地方扮完样子转身就走!”
薄策出生薄家二房,从小就比薄绥更受宠爱。
这些年温荷每次回薄家,都听见他拉着三房的几个子侄在爷爷面前挑拨离间。
温荷的掌心虚空地握住。
她闷声替薄绥解释,“哥哥是去给爷爷买东西了,他一会就来。”
薄策怪笑两声,“温荷你就别帮薄绥圆谎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