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一个从未见过的宽阔大道,周围是陌生的高墙,没有母亲们,没有平日里经常见到的宫女姐姐们,没有陪着她玩跳皮筋的内侍们。
远处,是缓缓敞开的、朱色的大门。
她想,总有一天,她要牵着马,从这里出去,再也不回来了。
这是她的期望,也是母亲们对她的期望。
她一步步,向前走。
仔仔细细摸索着这条道路。
她看到那个穿着花青色骑装的熟悉身影,脚下的步子不禁越来越快,欢欣着、小跑着,冲出了这扇门。
“跑慢些。”吕哲政好久没看到她满面笑容的模样了。
他拉住她的手,掏出两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道:“我怕你起不来床,又急着出宫,来不及用早膳,便让人去铺子里买了两个包子,还有点心,你要是早起吃不下油腻的,就吃两块点心,垫垫肚子。”
秦舒蕊接过,她侧过头来,太子哥哥太高了,她必须得如此才能正视他的眼睛,“太子哥哥,你对我真好。”
吕哲政拉住她的手,道:“你是我妹妹,我对你好是应该的。上车吧。”
在宫里,太子哥哥很少拉她的手,但每一次,她都记得。
她的手背和吕哲政的手心儿接触,她觉得,太子哥哥的手粗糙了不少,手心有一条清晰的棱子。
父皇说,太子哥哥为了练习骑射,连手都划破了。
也许,是伤还没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