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母亲卑贱?欣月,你、我、公主,都是一样的。我尊贵,这天下人便尊贵,这天下人卑贱,我也卑贱。”
“只是、只是……”皇后的语调泛着无尽的苦涩,“只是母亲无能,连孩子们的名字都保不住。从前,保不住你的名字,如今,也保不住蕊儿的名字,这宫里定然还有很多孩子,因着我的缘故失去了原本的名字。我连孩子的名字都保不住,又能做些什么……”
“娘娘,这不是你的错。”欣儿紧紧握住皇后强塞过来的玉簪,“娘娘已经做了可以做的一切,娘娘一己之力,如何对抗祖宗礼法,如何能还奴婢的姓名?”
皇后手握拳,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她扪心自问,做到最好了吗?
还没有。
欣月的名字也许还能要回来,蕊儿的名字也还有转圜余地。
她管不了天下人,但至少要管好眼前人。
她回过神儿来,用拇指蹭掉欣儿的眼泪,“好了,别哭了,本宫给你一道恩旨,准你改回原先的名字,风风光光出嫁。不早了,去休息吧。明日本宫要去一趟太后宫里。”
乔欣月想跪下磕头,被皇后扶住了。
皇后道:“我不是你亲娘,可你却伺候了我这么多年,临了了,我怎么能再受你的大礼。这道恩旨是应该的,是我报你的恩。”
“好了。”她拍拍乔欣月的手,“去吧,去歇息吧。”
皇后心里藏着事,一夜未眠,第二日一早去太后宫中请安,发现玉妃也在。
玉妃起身,恭恭敬敬地道:“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