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行了个礼,根据太后的眼神示意坐下。
太后道:“今日巧,你们前后脚来的。”
玉妃道:“这么一大早,想来皇后娘娘的心和臣妾的心是一样的,都是来向太后禀报喜事的。”
皇后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好消息?
可是昨夜陛下和玉妃说了什么?
如此一来,再提改名的事就不合时宜了。
太后疑惑地转过头来,看着她:“何事?”
玉妃道:“闻听太后娘娘昨日在御花园赏花,见池子里的荷花开得正好,想起‘景荷’二字,想以此为公主之名,不负这夏日盛景。”
“是有此事。”太后道,“只是还没来得及同陛下商议,玉妃是如何知晓的?”
玉妃道:“陛下已然知晓了,陛下知晓后,立刻答允为公主更名为景荷,昨晚已告知臣妾,这等孝心,如何能不说给太后娘娘知晓,这不,臣妾一早就来向太后娘娘道喜,陛下孝思不匮,可不让太后娘娘高兴?如今皇后娘娘也来了,臣妾正好一并恭贺了。公主有太后娘娘的庇佑,定然安康顺遂。”
“慢着。”太后皱起眉头,推开皇后递来的药碗,“更名?哀家听你这话头,公主原先是有名字的?”
“是有的。”皇后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公主原名秦舒蕊,符国国母特绣在帕子上让公主随身携带入宫,臣妾瞧着帕子并不精致,角落染了几滴血迹,上面的莲藕也没有绣完,应该是连夜赶工的。符国国母之心,大约就如那条锦帕,被穿得千疮百孔,伤痕累累。”
“哎呦,哀家不知道呀。”太后拉着皇后的手。
皇后放下药碗,起身,跪坐床前,看着太后,眼神里满是恳切。
玉妃也起身,跪于皇后身侧,道:“太后恕罪,是臣妾莽撞,未曾多想,贸然恭贺。公主小小年纪,远赴千里,符国国母刚生下孩子,便骨肉分离,做母亲的,恨不得把心挖出来,跟着这条帕子一起,赴往皇宫啊。”
太后看着皇后垂下的眼皮,道:“哀家知道,陛下是为了这天下,不得不拘幼子入宫,为了天下,不得不牺牲一些,你们也别怨陛下,母子分离,想来陛下心里也是痛的……”
“臣妾们焉能怪陛下。”皇后道,“若非陛下,臣妾等哪里能安坐于后宫,享荣华富贵,若非陛下,臣妾如何能抚养公主。臣妾等感念陛下恩德还来不及,何来怨怼?只是,这名字……”
“想来陛下也是不知道的。”太后握住皇后的手,打断她,道,“这事,由哀家去说,一个名字而已,何必为此让符国国主不快,就当是恩典,给了他们又如何?”
皇后道:“臣妾替公主谢谢太后。”
玉妃道:“孩子的母亲是要顾及,可臣妾贪心,还是想为公主讨了这份恩典,依臣妾看,不如将‘景荷’作为公主封号?”
“好,好。”太后点头,接过玉妃递来的药碗。
两个人一直待到太后用完早膳睡下后,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皇后忍不住问她。
她道:“臣妾昨晚都准备睡下了,陛下突然前来,让臣妾陪着说了会儿话,说起了公主名字的事情。臣妾不敢劝,可心里难过,一整晚都睡不着。今早来太后宫里,本意也是想求求太后,可臣妾胆怯,不敢直言,便想着用道贺之语说出,倘若太后也觉得是喜事,臣妾就不劝了。”
“无论如何,都要多谢你。”皇后道,“我笨嘴拙舌的,若非你在,我怕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哪有,一个名字而已,太后娘娘本意也是怜惜这个孩子,怎么会诚心要给公主更名呢。”玉妃道。
皇后喃喃地重复道:“是啊,一个名字而已。”
玉妃看了皇后一眼,见她神色惆怅,伸手扶住她,道:“虽说只是一个名字,但我们这些深宫妇人,能争的,不就是这些小事吗?这些事在陛下眼里,不过是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