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已经打完了。”
躺到一半的动作停下,乔今半撑起身体,有些埋怨地看着他。
“那你怎么不早说。”
护士开始问她的情况,仔细做记录,乔今这边回答护士,那边钟炳予已经头也不回地推门走了。
“真无情,一刻都不多等,好歹送我回去吧。”
乔今讪讪收回视线,口袋里的手机又响起来。
这是秦州行打的第九通电话,他急得头皮都要挠破了,好在这次终于被接通。
“你在哪啊?别是被那个姓钟的给卖了!我明明看到他跟着你前后脚出去的,这么半天我打电话你都不接,你被他弄哪去了?”
秦州行破锣一样嗓音吵得乔今耳朵疼,她不自觉得也抬高了声量:“卖卖卖,被卖到园区做荷官了,你还不来赎我。”
对面火急火燎地风一下就灭了,觉得自己的着急担忧真是没意义,半晌挤出一句:“赎什么,在那发你的牌吧!”
乔今根据护士的示意把体温计拿出来,掀开被子准备下床,顺带问他。
“你脸上的伤处理了没,过两天不是还要参加同学聚会,你还说你初恋也会去,被揍成猪头一样的不丢人?”
“被揍成猪头的明明是钟家那小子!”秦州行重重啐了口,“他们两兄弟没一个好人。”
“嘴角有伤就擦点药,擦完就休息,别总说些没用的。”
乔今的短靴并不好穿,她一手有伤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脚踩了几下没踩进去,干脆直接把电话挂了。
没一会儿,秦州行的信息闸水一样涌进来。
【乔今你个没良心的。】
【他钟炳予除了有点臭钱,还有什么值得一提的,我说他两句你都不让,话都不让我说完,你被下蛊了是吧!】
【瞅他装腔作势的德行,你小心被这渣男骗身骗心!】
最后,他发来一张张牙舞爪拿刀威胁人的兔子表情包,乔今没忍住笑出声。
与此同时,视线里出现一截长腿,乔今顺着腿线抬头,意外发现钟炳予竟然去而复返。
“看别人骂我,你很开心?”
他手里拿着瓶装水,大概刚刚出去买的,乔今心领神会地把水接过来。
“我可没有。”
话音刚落,秦州行电话又打来,乔今嫌烦直接接了。
“看来钟子显下手还是太轻,你嘴巴那么多话是一点都不疼了?”
“我靠,哥们我是忍着疼也要拉你一把,我想了想,你也不在乎他权钱地位,他人又事儿又爱装,唯一你可能看上他的点不过就是那张小白脸。”
“不是我说,他天天谁欠他几个亿似的,看着都晦气。”秦州行似乎非常笃定自己的判断,“再说你别光看脸,外边都传他那人手段又多又狠,你趁早拉倒,别到时候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医院病房本就安静,秦州行嗓音大剌剌地传出听筒,站在一边的钟炳予听得很清楚。
乔今那瓶水一直握在手里,她只喝特定牌子的水,钟炳予以为她拧不开,打开后把水递还给她,又顺手把她手里的电话抽走。
“背后贬低别人,是什么好人品?”
“你……”秦州行背后骂人被本尊当场抓到,气焰陡降,“你怎么在这。”
但他转念一想,现在都夜里十一点多,距离他们离开都三个小时了,就算去医院应该也早都处理完,两人怎么还在一起?
刚变小的声音又拉上去:“姓钟的,你们现在在哪,我告诉你赶紧把乔今送回家,深更半夜你……”
“你既然都说我吃人不吐骨头,就不必明知故问了。”钟炳予嗓音沉沉,“识相的,这个时候更不应该再打来电话打扰。”
乔今拿着水,耳朵不忘竖起来听。
直到钟炳予把电话递回来,她才赶紧打断秦州行气急败坏地嚎叫。
“别吵了,他说你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