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今从车场离开,直接去了市中心的轰趴馆。
等她赶到,满屋子都是挤挤闹闹的人群,音乐喧嚣震得地板都在颤,灯光五颜六色的打在人头顶,看起来像是小鬼报道的地府入口。
乔今皱着眉扒开几个人,肩上突然搭上一只胳膊。
“两个多小时前就叫你了,现在才来,你真难请啊大小姐。”
秦州行脖子上挂着两三条粗细不一的银链,靠过来时刚好硌到她肩膀,乔今眼睛盯着他的脖子,抬手抓住上面的吊坠就往后拉。
“咳咳咳,谋杀啊你。”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人少些的沙发座上,秦州行看着她拿起一杯干马提尼,仰头就喝。
“怎么了,心情不好?”
杜松子的香气带着辛辣一路贯穿入胃,乔今放下酒杯,向后靠在沙发背上,双眼失神地看着前方舞动的人群。
“说说啊,别哥们一来你就丧个脸,到底怎么回事?”
因为游戏公司开在沪市,秦州行大部分时间都不在京,前两天才因为公事回来,待不了几天又得走。
乔今脸色茫茫,心底有一股压不下的挫败,她嘴角绷直,转头看眼旁边茶色玻璃造型墙。
上面映出的影子依旧足够出挑,漂亮。
她突然想起刚上大学时,学校里有个学长出了名的冷傲,朋友跟乔今打赌他毕业那天都不会有人成功约到他。
结果没出一周,那位学长就主动来要她的微信。
从没有人像钟炳予一样,让乔今觉得如此棘手。
半年过去了,钟炳予依然跟她保持着距离,对她的主动示好也没有任何反馈,他们的关系始终不进不退,好像永远停滞在那了。
“我就这么入不了他的眼?”
秦州行一下愣在原地,嘴巴惊大,直直盯了她好一会。
他狐朋狗友众多,今天在场就有不少人曾打过乔今主意,她从不缺人喜欢。
“你知不知道在这屋里你随便喊一嗓子,都得有七八个来排队跟你表白。”秦州行凑到她眼前,仔细打量,“谁还看不上你?”
他平时远在沪市,不知道最近她身边都有什么人,刚要刨根问底,乔今第二杯酒又下肚了。
后来她的电话没完没了的响,秦州行挡住她要歪下沙发的身体,拿起她的手机看眼屏幕,上面“钟二”两个字格外显眼。
他皱着眉接通,对面就传来一声轻笑。
“我还以为你不会接了呢。”
姓钟,加上对方轻慢的语气,秦州行喝过酒的脑子也不怎么灵光,猛然想起之前的钟炳予,于是咬了咬后槽牙。
“又是你,姓钟的!”
对面沉默片刻,一转语气:“你是谁?乔今呢?”
见对方没否认,秦州行看眼醉倒在旁的乔今,压低嗓音吐出几个字。
“动野,你现在来!”
乔今清醒过来时,场面已经乱成一锅粥。
不知道是谁撞翻桌上的冰桶,冰块和着冰水溅到她腿上,乔今被激得惊醒,脑袋嗡嗡,半天才撑起身体。
还没等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两个人影已经摔倒在她旁边的沙发上,酒瓶碎裂拳头到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加上震耳的音乐,吵得她太阳穴突突跳。
就着舞台混乱的灯光,乔今艰难聚焦的目光终于认出,那两个缠斗在一起的身影是秦州行和钟子显。
两人挤在单人沙发的角落里,打得难舍难分。
脑子发木的乔今抽几张纸沾了沾身上的水,扶着桌子喊了句:“你们干什么呢?”
旁边有人拉架,也没什么效果。
“拉不开啊,这俩人什么仇什么怨呐。”
乔今站起来:“秦大壮,你赶紧起来。”
“还有你,钟二,你也松开!”
秦州行正背对她弓着上身死命按着下方的钟子显,对方的脸陷在扶手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