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就搞点新政,比如减免赋税、整顿吏治、打击藩镇之类的。可他们等啊等,等到的却是一道让人大跌眼镜的圣旨:“赦天下,赐文武官阶、勋、爵,高年粟帛,孝子顺孙旌表门闾。”简单说就是:大家都有赏,好好玩,别客气。
接下来的日子,李恒更是把“摆烂”发挥到了极致。他干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扩建皇宫里的娱乐设施。以前的马球场太小,他让人拆了旁边的几间宫殿,把马球场扩大了好几倍;宫里的戏台不够华丽,他让人用黄金、珠宝装饰戏台,连栏杆都是用象牙做的;甚至还在宫里建了个“夜市”,让宫女、太监假扮成小贩,自己穿着便服去“逛街”,玩得不亦乐乎。
他最痴迷的,是打马球。每天早上起来,别的皇帝都在处理朝政,他却穿着马球服,带着一群太监、宫女去马球场打球。有时候打得起劲,能从早上打到晚上,连饭都忘了吃。《资治通鉴》里记载:“上游戏无度,狎昵群小,好击鞠(马球)、手搏,又好深夜自捕狐狸。” 除了马球,他还喜欢摔跤、捉狐狸(当时叫“打夜狐”),总之就是不干正事。
有一次,他打马球的时候,不小心从马上摔了下来,摔伤了胳膊。大臣们赶紧上书劝他:“陛下,您是万金之躯,可不能再这么玩了!要是伤了龙体,国家怎么办?” 李恒满不在乎地说:“这点小伤算什么?明天我还能打!” 结果第二天,他真的绑着绷带,又去打马球了。
除了玩,李恒还特别能喝酒。他宫里的酒,全是最好的贡酒,每天都要摆好几桌宴席,邀请大臣、太监、宫女一起喝。有时候喝到兴头上,他还会亲自下场跳舞,或者让歌女唱自己编的曲子。有个叫柳公权的大臣,为人正直,看他这么荒唐,就上书劝他:“陛下,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您要是再这么沉迷酒色,国家就危险了!” 李恒看了奏折,不仅不生气,反而笑着说:“柳爱卿说得有道理,不过今天先喝了这顿,明天再改。” 结果,“明天再改”成了他的口头禅,改来改去,从来没真改过。
他还特别喜欢花钱。以前宪宗在位的时候,省吃俭用,攒了不少国库。李恒登基没几年,就把国库花得差不多了。他给宫里的宫女、太监发高额奖金,给宠妃买珠宝首饰,给马球场买最好的马,甚至还花钱让工匠给他做了个“黄金马球杆”,光材料费就花了几十万贯。大臣们劝他省钱,他却说:“国库的钱,就是用来花的!不花留着干嘛?”
当时的长安城里,老百姓都私下里议论:“这新皇帝,比以前的昏君还能玩!再这么下去,大唐迟早要完!” 可李恒根本不在乎这些议论,他觉得,自己是皇帝,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别人管不着。
李恒光顾着玩,却忘了大唐还有个最大的隐患——藩镇。宪宗在位的时候,花了十几年时间,好不容易把藩镇的气焰压了下去,河北三镇(幽州、成德、魏博)也表面上归顺了朝廷。可李恒登基后,不管不问,藩镇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长庆元年(公元821年),成德节度使王承宗去世,他的弟弟王承元想把节度使的位置让给别人,自己回长安当京官。这本来是朝廷收回成德兵权的好机会,可李恒却犯了糊涂。他听了宰相崔植、杜元颖的建议,派了个叫田弘正的人去当成德节度使。田弘正是魏博节度使,以前跟成德打过仗,成德的士兵都恨他。大臣们劝李恒:“田弘正去成德,肯定会出事!还是派个当地人去吧!” 可李恒正在打马球,根本没心思听,摆摆手说:“没事,田弘正有本事,肯定能镇住!”
结果,田弘正到了成德没几个月,就被成德的士兵杀了。穆宗纪》里写:“长庆元年七月,成德军乱,杀节度使田弘正。” 成德一乱,河北其他藩镇也跟着反了。幽州节度使朱克融囚禁了朝廷派去的观察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