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诚心祈福的香客皆是如此。”晏同殊:“汪家有在相国寺过夜的打算吗?”汪铨安摇头。
晏同殊:“不只是汪家,大部分从开封坐马车来相国寺上香的人都没有过夜的打算,并会在天黑之前赶回开封。因此,大家都是轻装上阵,没有带任何换洗衣物。而且,步行上山,不留宿,还带换洗衣服,未免太过招播。因而翡翠也没带,所以她现在穿的这身衣服就是犯案时的衣服。”晏同殊目光垂落:“你们看汪二小姐的裙子。”汪初凝上身穿着红色袄子,下面配了一条厚布料的白色裙子。脚上是白色绣小狮子的绣花鞋。
入山门之后,为表对佛祖的尊敬,大家都会取下披风,交给下人保管,所以没有披风。
翡翠穿的是丫鬟服,上身浅绿,下身是颜色深一些的绿色。晏同殊解释道:“汪二小姐的腰部以下,裙子,鞋后跟都有不同程度的磨损。说明她是昏迷后,被人拖行到的汪大小姐的房间。我刚才在门口看过了,江大小姐的房间,门槛和地上,还有床,都有被泥土沾染的痕迹,说明她是一路被人拖到床上。
汪二小姐是女子,翡翠也是女子,甚至她还比翡翠高一个头,翡翠这么小的个子很难背动她走那么远的路。从梅园到休憩的厢房,有一条幽静小道,甚少有人去,但是更曲折,加上昨夜下过雪,道路湿滑难走,翡翠即便能背动汪二小姐,也很容易摔跤,最快的方法就是拖行。”汪玉颜咬了咬牙:“即便她衣服是脏的,也不能就说是翡翠…”晏同殊清透的目光看向翡翠:“翡翠你说呢?”翡翠此时已经彻底慌了。
这协助mi奸从三品官员家的千金,是死罪啊。她瑟瑟发抖,“奴、奴婢……不知…”
她还心存侥幸,但晏同殊没给她这个机会:“你在路上摔过。”翡翠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裙子和鞋。
晏同殊:“那条僻静小道,很小很小,只铺了很窄的石板,石板结冰,十分光滑。你摔了,所以你的裙子上也有脏污,相国寺僧侣众多,打扫得很干净,所以不明显,但你裙子上确实有。然后是你的鞋。本官每年都要随母亲来相国寺上香,对相国寺的一切都十分熟悉,整个相国寺只有那条小路有红土。”翡翠吓傻了,直接瘫软在地。
晏同殊又补充道:“设计这一切的人是专门挑的这个时间犯案。只有这个时间点,想休息的香客都在休憩的厢房内午睡,外面极少有人,方便行事。不午睡的香客,在和众人一起诵经祈福,会四处闲逛的人很少。算算时间,这会儿会专门去梅园的人更少,会走那条小径的人少之又少,所以若是顺利,现在你们的犯案痕迹还保留着。”
这时,晏良容回来了,她屈身行礼:“晏大人说得没错,我带人去了梅园附近,如晏大人所说,现场找到了拖拽痕迹,并且在这些痕迹旁,发现了和汪二小姐身上衣服同颜色材质的碎屑布料,和翡翠的脚印。”晏良容将拓下的脚印,交给神威军,神威军递给晏同殊。晏同殊举起来:“翡翠,要比对吗?”
太可怕了。
汪玉颜脸上血色骇然褪尽,双手止不住地颤抖。这个晏大人只站在门口往里看了几眼,只听他们说了几句话,看了看他们穿的衣服就推测出了一切。
“但、但.……“汪玉颜垂死挣扎:“也可能是巧合,这种大小的脚很常……晏同殊:“那翡翠手上的伤呢?”
什么伤?
汪玉颜着急地看向翡翠。
翡翠立刻捂住手掌,汪玉颜将她的手掌翻开,果然在手掌尾部靠近手腕的地方发现了几个细小的伤囗。
晏同殊提醒道:“你们再看看汪二小姐的衣服。”汪初凝下意识地低头查看,她什么也没发现。“等等。”高盛梅忽然抓住她衣服扣子旁缝着的景泰蓝蝴蝶,上面有几丝细小的血。
官家少爷千金,衣服的装饰都极为繁多。
尤其是祈福日,大家都是盛装打扮,以示对佛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