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智不解,但仍答:“晏大人夸奖赵某,赵某自然是高兴的。”晏同殊:“既然赵状师,如此人才又侍奉父母至孝,本官推举你为孝道典范,你高兴吗?”
赵匡智:“晏大人若当真如此,赵某自然是高兴的。”晏同殊又问:“那如果别人不知内情,骂你罔顾人伦,不忠不孝,你生气吗?”
赵匡智拧眉:“大人究竞何意?”
晏同殊:“回答本官。”
赵匡智抿了抿唇,已经猜到晏同殊想说什么:“此问题与本案无关。”晏同殊冷声反问:“怎么无关?赵状师被人骂了肯定是不高兴的。得了孝道典范又是高兴的。孝顺父母时肯定是希望被人夸奖的。人之常情啊。但是一一晏同殊话锋一转:“赵状师,难道你孝顺父母图的就是个虚名吗?别人骂你是不知内情,你为什么要生气?你心里知道你孝顺父母不就好了吗?难不成你孝顺父母只是为了面子,目的就是为了成全你孝子的名声?你敢说,你没有期待过别人夸赞你孝顺吗?”
啪。
惊堂木震得满堂寂静。
晏同殊掷地有声:“回答本官!”
赵匡智冷凝着脸。
张究适时说道:“付出之后期待回报,是人之常情。即便施舍一碗粥给乞丐,也希望乞丐说一声谢谢,若是乞丐喝完了粥,还要骂对方一句装模作样假慢惺,谁能不愤?但这善举绝不是只为了这一声谢谢而为。赵状师,本案只论证据,不论人心。你若是再在这里强词夺理,胡搅蛮缠,问些与案子无关的问题,无须府尹大人下令,本官便会令人治你扰乱公堂之罪,杖十大板,逐出公堂。”
晏良容呵了一声:“现在赵状师和陈驸马不就是喝完了粥,还要骂庆娘子一句假惺惺吗?”
晏良玉也迅速跟上:“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自古以来,薄情人皆是如此。”
张究说完话,赵匡智和陈嗣真面沉如墨,刚才那群辱骂庆娘子的人也惧于公堂威严上不敢出声,因而这会儿,晏良容和晏良玉的声音格外清晰。刚才骂庆娘子的人们不少低下了头,但仍有不少昂着头,梗着脖子支持赵匡智和陈嗣真。
此时,开封府外。
赵升拉着高启过来:“哎呀,大哥,今天开封府审驸马呢。那可是驸马!这么大热闹你不想看吗?”
高启不情不愿地往前:“有什么好看的?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有什么好审的?最后还不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不了了之?”赵升拉了半天,才拉动几步路,干脆推着高启走:“大哥,晏大人不一样。”
高启呸了赵升一口唾沫:“有什么不一样的?当官的都一样。”两人拉拉扯扯半天,来到了开封府旁边的巷子里。钦?
赵升不动了。
高启将手从赵升手里拽出来:“干什么?说了不去!”“嘘。“赵升拉着高启躲起来,指着那边的小男孩说:“大哥,那个好像是庆娘子的儿子。”
高启看过去,瘦瘦小小的一个男孩:“你认识?”赵升压低声音:“哎呀,当初那庆娘子在我娘旁边摆摊卖饼,我还吃过。要不是认识,我能拉着你来看热闹吗?”
高启嫌恶地瞪了赵升一眼,他对这种官老爷的破事,不感兴趣,但是一一高启定睛一看:“那跟那小孩拉拉扯扯的,好像是悌嘉公主府的下人。”赵升惊到了:“大哥,公主府的人你都认识?”高启翻了个白眼:“废话,老子在公主府偷东西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赵升盯着那边:“太远了,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高启看过去,盯着那男人的嘴,一字一句复述:“江哥,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叔叔不是在害你,是在帮你。你想想看,你爹爹现在是驸马,多大的官啊。只要你帮了他,以后你就是公主府的孩子。不仅能天天吃肉,每个月还有整整五两的零用,到时候你能读书,能参加科考,能当官,这是多大的好事啊。你跟着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