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告辞。”
阿迪愣了愣,刚要开口挽留,女孩已笑着点头:“客官慢走,路上小心。”
既然点睛笔执着于一遍遍重演过往,妄图改写结局,那便先静观其变。他清楚,不久后,那注定的遗憾变故便会如期而至,而那时,才是他解开执念、取走点睛笔的最佳时机。
厉劫生隐在街角老槐树的阴影里,目光如静水深流,默默注视着三日来的一切。
他没有靠近,暗中捕捉着地瓜摊的动静——阿迪依旧笨拙地烤着地瓜,女孩仍是细致地照料着他与那只橘猫,市井烟火中的温情,日复一日地上演着。
他早已看穿,这方小天地的安稳终是短暂,家族的召回不过是时间问题。
果不其然,第三日清晨,阿迪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却整洁的锦袍,没了往日的泥污,倒显出几分世家少爷的模样;女孩依旧是那身粗布衣裙,只是将头发梳得更整齐些,怀里抱着熟睡的金渐层。
二人并肩站在摊位前,目光恋恋不舍地落在那块写着“锦图地瓜”的简陋木牌上,迟迟没有挪动脚步。
“走吧,别让家里等急了。”女孩轻声开口,声音里藏着难掩的怅然。
阿迪点点头,却仍是回头望了一眼,仿佛要将这几日的烟火气尽数刻在眼底。
最终,他拉起女孩的手,一人抱着猫,一人提着简单的行囊,缓缓转身,踏上了通往家族的路。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小城的巷口,只留下空荡荡的摊位,在晨光中透着几分寂寥。
厉劫生望着那方“锦图地瓜”木牌,“锦图”二字里藏着二人对未来的细碎向往,在晨光中泛着脆弱的暖意。
厉劫生从树影中走出,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眸色深沉——该来的变故,终于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