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边时,你也依旧平静如常。”
“然而,一旦我的真实身份揭晓。”他微微倾身,靠近了些,月色洒下来,在他浓密的眼睫下落出一小片影子,“你此刻的心跳,又快得不正常了。”
他忽然抬手,将她颊边一缕被夜风吹乱的鬓发轻轻拨到她耳后,不经意间,指尖掠过她滚烫的耳廓。
“你瞧。”他靠得很近,近到足以看清她眼眸中清晰的慌乱,“现在的你又脸红了,为什么?”
他的气息擦过她脸颊的一瞬间,时予欢呼吸一窒,大脑近乎空白。
“比起我,你明显更不排斥他,为什么?”他似乎没打算等到她的答案,只是微微蹙眉,继续说下去,“为什么你更喜欢和笨蛋呆在一起?”
最后这句话,像是一脚精准踩中了猫尾巴,霎时让时予欢从脸红中惊醒,炸了毛。
“我哪有!”
千亦久思索了一阵:“时管局里,很多人都是笨蛋。”
时予欢不服:“你不是也是时管局的人?”
“我是聪明人。”千亦久淡淡的提醒,语气理所当然,“所以你以前从没在时管局见过我,我说了,你很奇怪,你总是更喜欢……和那群笨蛋呆在一起。”
时予欢被噎得无话可说,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替局里那群被千亦久骂笨蛋的同事们喊冤,还是该担忧局长先生的精神状态。
要是让局长先生听见了他这番话,保准儿能被气得胡子飞到天上去。
僵持许久,终于,千亦久站起身,看着依旧蜷缩成一小团,蹲在地上的她,更加感到好奇。
时予欢自暴自弃地朝他伸出一只手,语气沮丧:“我脚麻了。”
她抬头,很惆怅地看着他:“麻烦你,能扶我一把么。”
千亦久似乎怔了怔,随即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她的指尖。他的手掌比她的略大一圈,温度偏低,稳稳当当地将她拉了起来。
“好的,很高兴随时为您服务。”
被中断的街市夜游得以继续,只不过这一次,时予欢走得同手同脚,浑身不自在,实际上,她的思绪也十分不自在,满脑子都是天呐,太丢人了,此前同陆青玄说得奇奇怪怪的话,都被千亦久听去了,这跟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呢?
走在前面的千亦久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其实,我还是更喜欢你桀骜不驯硬要讲奇怪笑话的样子。”
时予欢一个激灵,满脸惊恐:“你你你……”那些冷笑话也是公开处刑的一部分啊!
“奇怪的笑话。”千亦久回忆了一下,“还有吗?”
喂!不要用最平静的表情说最期待的话啊!
时予欢深吸一口气,破罐子破摔地再次开口了。
“其实,我还有一个压箱底的笑话。”
“?”
“但开箱的钥匙找不着了。”
“?”
“?”
“……?”
时予欢再次默默捂脸,发出一声哀鸣。
她就知道会这样!说真的,千亦久能被她逗笑才怪了!
两人并肩而行,只不过这一次,氛围有点儿微妙的不同,不仅仅指时予欢在知晓身边人身份后的紧张感和局促感,更多的是指在刚刚见到他出手后,街市上普通行人们的惊吓。
说实话,当小公主与陆少君走在一起,还能被夸上一句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还会招来一些眼红嫉妒,比如方才的鹿蜀的两位公主。
可当小公主和一个心狠手辣的人走在一起,那剩下的,就只剩怕了。这也是两位公主落花流水跑了的原因。
千亦久很淡定的说:“人们是真的很怕我啊。”
时予欢叹气:“没办法,你刚刚忽然出手,不光他们,连我也吓了一跳。”
千亦久似乎很习惯这种畏惧:“毕竟在旁人眼里,我一直都是个吓人的怪物。”
时予欢默默同情他,绞尽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