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笑嘻嘻地发出礼貌问询:“毕竟是第一个,被我逮到的『拯救者』啊。”
擂钵街。
在短暂的愣怔之后,太宰治反应飞快地露出了极度嫌弃的表情,好像听到了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
“我才不要听奇怪大叔的梦。”
“大叔的分享欲真的好强哦,随便遇到一个熟人都要分享一下自己作为做的美梦吗?”
鸢色的瞳孔中,生疏与嫌恶的情绪毫无破绽。“不会是超级超级恶心的那种梦吧?这样的话,我完全可以报警举报大叔性骚扰的哦。”
西园寺鸣月撑着黑色的长柄伞,伞面隔绝了连绵的雨水,也为他圈出了一方相对静谧的空间。
“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他说着,面容上展露出熟悉的,真实的无奈之色。那是在早已被折叠着去往虚无中的“未来"里,西园寺鸣月面对他曾经的下属太宰治常有的神色。
他唤道:“太宰。”
太宰治脸上的、眼中的全部讥讽尖锐的情绪,都在听到这一声呼喊之后尽数消失了。
他僵在原地,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寒流冻结住。又像是被身旁饱经风霜、沉默矗立的残垣断壁同化了,变成了一堵无法回应,无法行动,只能绝望等待着最终被风雨摧毁或时光湮没的笨重的墙。沉默在浙沥雨声中蔓延。
很久之后,雨幕中的水汽变得更加浓重,织成一片灰蒙蒙的雾。“轰隆一一!”
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炸响在这片无人之处。穿着一件旧风衣的少年这才缓慢地淌过奔腾向下的浑浊积水,一步一步,走到了金发青年的伞下,站定在他身前。
太宰治仰起头,雨水顺着湿透的额发滑落,流过苍白的脸颊。他望着垂首的金发青年,眼中一切针对性的东西都被那声雷鸣劈碎了,仅剩下最后残喘着的侥幸。
“是什么梦呢?”
他像是终于开始好奇了这个梦,也像是因为这个梦才来到西园寺鸣月的身边,“快告诉我吧。”
西园寺鸣月取出一把雨伞,递给太宰治。
“总不能让听众淋着雨听我说故事啊。"他笑着说。太宰治无言地接过伞,撑开。
伞顶的尖端割开第一滴落在其上的雨,于是整个雨幕都四分五裂在了这不大的雨伞外。
“我梦到了四年后。”
西园寺鸣月说出一个时间,他向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朝仍旧撑着伞站在原地,仿佛还在出神的少年招了招手。
“一起走吧,太宰。”
太宰治这才抬步跟了上来。
他行走的脚步有些虚浮踉跄,似乎是被湿滑的路面和积水绊了好几下。“梦里的一切,都与我现在所拥有的有些不同,就比如现在,在梦里,太宰已经成为了我的下属,每天都和我待在一起。”不对,是自己每天都要偷溜进干部办公室,用自杀或胡闹或恶作剧,打扰他的工作与休息。
“我们关系还算不错,我会将自己喜欢的,却又不会再戴在身上的宝石送给太宰,偶尔的时候,太宰也会回赠给我一点礼物。”不对,宝石都是自己趁他不在时偷的。
礼物…是那些活老鼠与蟑螂,还有自己去往审讯室带来的断臂残肢与精神失常的敌人……吗?
“虽然偶尔也会有些苦恼太宰为什么总是去招惹中也,啊对,中也在梦里也是我的下属。"好似提到了愉快的事,金发青年声音中的笑意更甚,“太宰与中也都是梦里的我最喜欢的下属啊。”
“你们两个简直是天生的搭档,只是有些时候,破坏力有一些强劲了…不过也能够算是很不错的日常吧。”
不对,分明是自己主动去招惹中也,让他控制不住脾气,将一整个干部办公室都毁掉。
愉快……是愉快的吗?
在每天的必经之路上吊,也因想要尝试跳楼而将落地窗的玻璃打碎了好几次,把新修好的办公室鼓捣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