葆仁堂内,夕阳的金辉透过窗纸,在药柜上描出暖黄的边。陈砚之正用毛笔誊写脉案,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混着窗外的蛙鸣。
孙大爷拄着拐杖“笃笃”地敲地推开门说:“砚之,还忙着呢?”
陈砚之抬起头搁下笔望着孙大爷道:“孙大爷,您坐。今儿没去河边钓鱼?”
孙大爷叹着气坐下说:“哪有心思钓哟,这肚子里的“货”三天没动静了,胀得我直喘,昨晚摸黑爬起来揉了半宿,还是不管用。”
陈砚之起身给大爷倒杯蜂蜜水,微笑着说道:“您先润润嗓子。是不是又贪嘴吃油炸糕了呀?”
孙大爷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就吃了俩……嘿,你咋知道的?”
陈砚之起身来到药柜旁边抓药边说:“您这是热结便秘,肠子里的火太旺,把津液都烤干了,就像河床裂了缝,水流不动。我给您用点大黄、芒硝,这俩是‘开路先锋’,能把干结的粪便通开。”
孙大爷听后吓得摆了摆手说道:“别别别,上次用大黄,拉得我腿软!”
陈砚之听后笑着加了味当归,对着孙大爷说道:“这次不一样,加了当归,既能补血,又能润肠,就像给干裂的河床浇点水,让“路”好走些。再配点厚朴、枳实,理气的,帮着肠子使劲,就不那么费劲了。”
孙大爷瞅着药包疑问道:“这芒硝亮晶晶的,跟盐似的,不烧得慌?”
陈砚之拿起芒硝给他看,说道:“您放心,我只用一点点,化在温水里喝,就像给肠道‘洗个澡’,温和着呢。喝完药多喝稀粥,别吃硬东西,明儿保准通畅。对了,您那蜂蜜水记得常喝,比啥都养肠子。”
孙大爷听后,明白了陈砚之的意思,接过药包说道:“还是你想得细。前儿个见你爷爷在槐树下打盹,精神头还行?”
陈砚之笑了笑点头道:“挺好的,他现在在里屋呢。就是总念叨您,说好久没跟您下棋了。等您舒坦了,我请您俩来家里吃饺子。”
孙大爷一听乐了:“中!我准到!”
孙大爷刚走,巧玲手里攥着块手帕红着脸走进门来。
巧玲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似的叫了声:“陈哥……”
陈砚之抬起头来,看出了她的局促,“巧玲,坐。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巧玲绞着帕子说道:“嗯……这月的‘好事’推迟了十多天,来了又滴滴答答不干净,腰还酸得厉害,我娘让我来问问。”
陈砚之示意她伸手,道:“来,我帮你把把脉,是不是总熬夜绣十字绣?”
巧玲惊讶地抬起头来说:“你咋知道?我赶工绣嫁妆呢……”
陈砚之松了手后说道:“这就对了,熬夜伤血,加上你心思重,肝气郁住了,就像水管子又堵又漏。我给你用当归、白芍,这俩是‘姐妹花’,当归补血,白芍调经,把血养足了,‘日子’才能准。”
巧玲小声问道:“要不要加啥猛药?我怕耽误了……”
陈砚之又加了味香附说道:“加了香附,疏肝的,就像给堵着的水管松松阀。都是温和的药,煎的时候放三颗红枣,甜甜的。记住了,别熬夜,绣活儿再急也得早睡,不然血养不起来。”
巧玲笑了笑道:“知道了陈哥。我娘让我给你带的槐花蜜,说泡水喝败火。”
陈砚之接过蜜罐说道:“替我谢婶子。回去让她给你炖点乌鸡汤,补补气血比啥都强。”
巧玲走后,老马捂着嘴咳嗽着走了进来,帕子上都沾着血丝。
老马沙哑着声音道:“砚之,给看看,这咳得带红的,是不是……”
陈砚之赶紧扶他躺下说道:“您别急,慢慢说。是不是总觉得嗓子干,夜里咳得更凶?”
老马点了点头难受地说道:“可不是嘛,像有小刀子在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