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常委,尤其是高育良,脸上都露出了深以为然的表情。
沙瑞金当初的那项决定,确实在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揽权和清洗赵立春的痕迹,客观上确实眈误了许多事情的推进。
尤其是两个国家级项目的前期筹备,因为一些关键岗位的人选迟迟无法到位,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只是当时沙瑞金势大,无人敢公开质疑罢了。
如今被陈启明当众捅破,立刻引起了广泛的共鸣。
高育良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铄。
他想起自己的学生祁同伟,也因为这项冻结令而错过了关键的提拔机会,导致一些工作推进不力,心中对沙瑞金的不满也在此刻被勾了起来。
他微微颔首,虽然没有说话,但态度已然明了。
看着常委们议论纷纷,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充满了质疑和不满,沙瑞金捂着胸口,感觉那里的绞痛越来越剧烈,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开始发紫。
就在这时,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开口了。
一直仿佛置身事外,捧着茶杯默不作声的刘省长,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发出了清脆的磕碰声。
他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沙瑞金那张扭曲的脸上,用他那特有的缓慢而沉稳的语调,清淅地说道:
“关于这一点,我支持陈常务的意见。”
仅仅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整个会议室炸响!
刘省长,这位即将到点、平时几乎不发表意见的二号人物,竟然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明确表态支持陈启明!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也似乎是在表达自己压抑已久的不满,继续说道:“关于瑞金同志当时提出要冻结干部晋升程序这件事,我个人,确实是不赞同的。”
他的目光坦然地看着沙瑞金,语气带着质问:“但是,瑞金同志由始至终,都没有给过我们表达不同意见的机会。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刘省长之所以选择在这个关键时刻站出来,原因很复杂。
一方面,沙瑞金冻结干部晋升,是实实在在地损害了他的利益。
他即将退休,原本指望在最后时刻安排几个得力干将,为自己的政治生涯画上一个相对圆满的句号,也为日后留些香火情。
可沙瑞金这一刀切,让他一个嫡系都没能安排上来,等于是他退休之后,在汉东将彻底成为一个孤家寡人。
这件事,他一直如鲠在喉,耿耿于怀。
另一方面,在这次常委会上,沙瑞金为了打击陈启明,几次三番试图将他拖下水,这更让他心中极为不快。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他这位封疆大吏?
如今,看到强势的陈启明已经几乎将沙瑞金逼到了墙角,展现了足以颠复格局的实力和手腕,刘省长审时度势,觉得是时候表达自己的立场了。
既是为了出一口恶气,也是为了在自己退休前,结好陈启明这位显然前途无量的政治新星。
刘省长的表态,成了压倒沙瑞金的最后一根稻草!
刘省长的公开表态,其杀伤力是毁灭性的!
这是对沙瑞金权威的致命打击。
“你!你们……!”沙瑞金指着刘省长,又指向陈启明,浑身剧烈地颤斗起来,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踉跟跄跄地试图站起来,却感觉浑身无力,天旋地转。
“哎,瑞金同志!”
“瑞金同志!”
旁边的刘省长眼疾手快,立刻起身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沙瑞金。
高育良、李达康等人也慌忙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惊慌,七嘴八舌地喊着。
沙瑞金脸色煞白,嘴唇乌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