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坐在民房的床沿，笔记本合在膝盖上。他看了眼表，整点刚过三十秒。外面那三个人的通讯又断了。这是第三次。前两次他趁机往前挪了十米，这次他直接穿过小巷，贴到对面楼的墙根。
他把监听设备从口袋拿出来，抬头看路灯。检修口在两米高处，盖子有点歪。他踩着墙边的铁管上去，把设备塞进缝隙，压紧。做完这些他蹲下身，等通讯恢复的信号。
耳机里先是杂音，然后出现轻微的电流声。他对这个声音很熟。是加密对讲机启动时的特征。三个人开始换位置，动作比之前快。中间那个红标男人走出巷子，往北走了五十米，拐进一条没有招牌的窄道。
赵虎没跟正门。他绕到后街，爬上隔壁屋顶。雨水管锈得厉害，但他抓得很稳。下滑时脚尖点地，落在后窗的水泥 ledge 上。百叶窗关着，但有一条缝。他贴墙站好，右手按住战术裤侧袋，左手慢慢推窗。
里面是个空屋子，地上堆着破家具。那人背对着窗，正在和另一个男人说话。桌上铺着一张纸，像是建筑图纸。赵虎掏出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打开摄像头。镜头对准窗户缝隙，自动连拍。
画面里，戴袖扣的男人伸手点了点图纸上的电梯井位置，又划过消防通道。另一人点头，把图纸折起来塞进怀里。图像，看清标注内容：杨辰每日出入时间 18:30-19:15，安保轮换间隙 4 分钟。
他关掉手机屏幕，靠墙不动。心跳比平时快一点，但呼吸稳定。他知道这不只是踩点。这是行动准备。
屋里的谈话还在继续。戴袖扣的男人声音低沉：“上次的事别提了。那个赵虎确实难缠，攀五楼救人，玻璃划着手臂都没停。但现在不一样。我们不碰他的保镖，直接抓老板。”
另一个人问：“怕不怕他有防备？”
“他再防也防不住人海。我已经安排五个组轮流盯，只要他离开大楼超过十分钟，就动手。活捉他，让他跪着求饶。”
屋里一阵笑声。赵虎记下每个人的音色。他把手机翻过来，插上微型u盘，开始同步刚才拍的照片。传输进度走到一半，屋里突然安静。
他屏住呼吸。
戴袖扣的男人说：“你们有没有觉得，最近太顺了？没人查我们，也没人动线人。就像……有人故意放我们进来。”
没人接话。
几秒后，那人冷笑一声：“算了。只要今晚计划定下来，明天就开始布人。记住，目标只有一个——杨辰。拿到他的命，咱们就能在江湖中立威。”
赵虎慢慢后退，脚离 ledge 还没落地，就听见屋里传来脚步声。他立刻停下，贴紧墙壁。门开了，一个守卫走出来，站在门口抽烟。烟头的光在黑暗里闪了一下。
他不能等。传输完成百分之八十五，他拔出u盘，收好手机。转身时抓住雨水管，借力翻上屋顶。动作轻，但老旧瓦片还是发出一点响动。他立刻趴下，盯着下方。
守卫没抬头。他抽完烟，弹掉烟头，转身回屋。门关上了。
赵虎爬行到屋顶边缘，看另一边。是条死胡同，堆着垃圾箱。他从背面下去，钻进排水渠入口。洞口不大，但他侧身挤了进去。里面是混凝土管道，倾斜向下。他手脚并用，快速向前爬。
三百米后，他摸到窨井盖。顶开一条缝，看外面没人，掀开爬出。一身干爽。防水战术裤起了作用。他沿着墙根走，绕了两个街区，回到租住房。
锁门，拉窗帘。他把u盘插进电脑，导入所有数据。照片、录音、时间轴全部打包。加密方式用的是杨辰设定的离线蓝牙协议。发送目标地址只有一个。
进度条走完，显示“已送达”。他立刻格式化u盘，取出电池，用钳子夹碎。手机恢复出厂设置，si卡剪成四段。做完这些，他坐回桌边，打开备用终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