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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安静了下来。
火已经被扑灭，地毯烧掉了一角，喷淋系统留下的水渍还没干。碎玻璃扫到了角落，断裂的钢管被人收走。只有地上残留的一小片血迹，证明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镇压。
雷震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了眼二楼玻璃幕墙的方向。杨辰还在那里，手里拿着平板，正在查看数据。两人没有交流，也不需要交流。该做的事已经完成。
他转身走向后台通道，准备进行任务汇报。
就在他离开的瞬间，一辆黑色面包车从街口驶过，速度很慢。车窗摇下一条缝，里面的人朝夜店看了一眼，又迅速拉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
雷震掏出设备，屏幕亮起，是一条加密消息：“目标已转移至仁和医院急诊部，全程监控开启。”
他没回复，直接关掉屏幕，继续往前走。
十分钟后，医院走廊。
两名穿着便装的男人扶着担架床快步推进急诊室。床上的男人满脸冷汗，嘴唇发紫，双腿扭曲变形，护士看到吓了一跳，连忙呼叫医生。
“怎么回事？”值班医师跑过来问。
“车祸。”其中一人说，“车子翻了，腿卡在下面压断的。”
医生皱眉，一边检查一边摇头：“这不是普通骨折，是人为折断的。关节完全错位，骨头刺破肌肉，手法很专业。”
那人笑了笑：“可能是运气太差。”
医生没再说话，赶紧安排手术。x光拍完后发现双侧胫骨粉碎性骨折，膝盖韧带全部撕裂，恢复难度极大，未来可能终身跛行。
病房外，两个手下站在墙边低声说话。
“怎么办？就这么完了？”
“不可能完。”另一人压低声音，“我哥不会咽下这口气。他虽然废了两条腿，但脑子还在。只要他还清醒，就能找出办法。”
“可对方太强了，雷震一个人就把我们全压住了。”
“所以不能硬来。”先开口的人冷笑一声，“他们不是讲规矩吗？那我们就用规矩对付他们。报警有用，立案有用，那我们也报案。就说我们是受害者，被非法拘禁，被暴力伤害。媒体一炒，舆论一起，看他们怎么收场。”
“可监控……”
“监控可以剪。我们手里也有东西。星海文化的账本，宏远置业的资金流水，还有那个灰夹克男最后一次通话记录。这些东西拼起来，足够让他们的完美证据出现裂缝。”
“你是说……反击？”
“不是反击。”那人盯着急诊室门上的红灯，“是让他们也尝尝，什么叫动不了、走不出去的滋味。”
屋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是病床上的男人醒了过来，麻醉剂还没打够，剧痛让他猛地坐起，又被护士强行按倒。他睁大眼睛，满是血丝，嘴里嘶吼着：“雷震！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
医生急忙推针，药液注入静脉，他的声音慢慢变弱，身体松弛下来，最终昏睡过去。
onitors 显示心跳趋于平稳。
门外两人对视一眼。
其中一人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一句话：“按b计划，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