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关闭的瞬间，杨辰睁开眼。
他没有说话，手指在腕表上敲了三下。短促，有力。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没敢开口。车子调转方向，驶向城郊。
老宅的大门已经打开。青石台阶湿漉漉的，昨夜的雨水还没干透。杨辰下车时，赵虎的身影出现在侧门拐角，点头示意一切就绪。
正厅里，香火未熄。祖宗牌位前跪着一个人。是杨杰。
他的西装皱了，领带歪斜，双手撑地，头低着。看到杨辰进来，他猛地抬头，脸上全是汗。
“给我一次机会。”他说，“最后一次。”
杨辰没停步。他走到主位前站定，目光扫过牌位，然后落在墙上那片空白处。
他抬起左手，拇指按在腕表表冠上，轻轻一旋。
嗡——
全息投影瞬间展开。墙面浮现出一段视频：地下车库，昏暗灯光，杨杰把一个黑色手提箱递给一个穿风衣的男人。
“五十万定金，事成后再给一百万。”杨杰的声音清晰传来，“我要他消失，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画面切换。杀手接箱，点头离开。监控时间显示为三个月前，正是杨辰刚收购科技公司那天。
杨杰的脸色变了。“这……这是假的！这是合成的！”
他想站起来，但膝盖发软，又跌回地上。
“你报警啊。”杨辰说，“你现在就可以喊人进来查。”
杨杰张嘴，却说不出话。他知道这段视频是真的。那天他特意选了无监控的角落交接，可现在每一帧都清楚得可怕。
侧廊传来脚步声。苏婉走了出来。
她穿着素色长裙，手里拿着一把檀木梳。走到离墙三米远的位置，她停下，抬手按下梳子尾端的一个小钮。
头顶突然响起蜂鸣。
咔、咔、咔——
屋顶瓦片被推开，三百架微型无人机依次降下。每架机腹挂着一枚透明数据盒，盒面滚动播放不同片段：银行转账记录、杀手通讯日志、境外账户资金流向图。
无人机列阵悬停，围成一圈，将杨杰圈在中央。
苏婉没看杨杰。她只是站在那里，手指还搭在遥控器上。
外面传来警笛声。两辆黑色特警车停在门外。五名队员持械冲入，在看清大厅画面的瞬间，全部愣住。
主屏上的视频再次切换。
这次是私人会所包间。一名身穿制服的中年男子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叠现金。杨杰亲自把钱推过去，对方收下，举起酒杯。
“以后江城这边的事，我帮你压。”警察长官说，“只要你说句话。”
特警队员盯着屏幕，呼吸变重。带队的人脸色铁青，立刻掏出对讲机：“封锁现场，所有人不准出去！”
没人注意到，杨杰已经瘫坐在地。他的嘴唇抖着，眼神失焦。
“不可能……”他喃喃，“那天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怎么可能……”
杨辰终于动了。
他走下台阶，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晰声响。走到杨杰面前时，他停下，左手轻轻抚过腕上的钢表。表盘映着投影蓝光，一闪一灭。
“堂兄。”他说，“你猜我是怎么拿到实时监控的？”
杨杰抬头看他。
杨辰没有笑，也没有怒。他就这么站着，像一座山压下来。
“你记得三年前那个修电路的老工人吗？”杨辰说，“你让他进车库换灯管。他用了十分钟，换了三个灯头。”
杨杰瞳孔一缩。
“他不是工人。”杨辰说，“他是我花十万块雇的死士。从那天起，你的每一个动作，都在我的眼里。”
空气仿佛凝固。
特警队长回头看了一眼屏幕，又看向杨辰。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一挥手：“带走！”
两名队员上前，架起杨杰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