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布上,露出了手机内部。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手机的内部构造——绿色的电路板,银色的屏蔽罩,各种颜色的排线,还有那个小小的、黑色的听筒。
“原来手机里面长这样。”小来凑近了看,“好小啊。”
“是啊,所以修的时候要特别小心。”来来用螺丝刀拧下固定听筒的螺丝,然后用镊子夹起旧听筒。那个小东西只有绿豆大小,上面连着两根细如发丝的线。
新听筒和旧的一模一样。来来用镊子夹起新的,对准位置放下去,拧上螺丝。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这就……换好了?”老陈有点不敢相信。
“好像是的。”来来也觉得很神奇。她按教程的相反顺序装回屏幕——接上排线,拧上螺丝,合上后盖。当最后一声“咔哒”响起,手机严丝合缝地复原时,她竟有些感动。
“开机试试。”老陈说。
来来按下电源键。屏幕亮了,熟悉的开机画面出现。进入系统后,她拨通了老陈的电话。
“喂?”老陈接起来。
听筒里传来清晰的声音——比原来还要清晰。
“成功了!”来来挂了电话,和小来击掌。
“妈妈好厉害!”小来崇拜地说,“你是最棒的医生!”
老陈也竖起大拇指:“行啊你,还真修好了。九块九,值了。”
来来看着桌上那套简易工具和换下来的旧听筒,突然有种奇妙的成就感。那感觉和完成一个项目、做好一顿饭都不一样——那是亲手让一件坏掉的东西重新活过来的喜悦。
她立刻给母亲发了视频邀请。视频接通,母亲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妈,修好了。”来来把手机对准修好的手机,“您听听,声音清不清楚?”
“修好了?”母亲又惊又喜,“真修好了?花了多少钱?”
“九块九。”
“多少?”
“九块九,包邮。”
母亲在屏幕那头愣了好几秒,然后笑了:“九块九?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能干呢!”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点点不敢相信。来来突然觉得,这九块九花得值——不只为修好了手机,更为母亲那个笑容。
挂了视频,小来问:“妈妈,你以后能修所有东西吗?”
“不能所有,但可以试试。”来来摸摸女儿的头,“很多东西看着难,其实动手做了就会发现,没想象中那么难。”
“那我的玩具坏了,你也能修吗?”
“能,咱们一起修。”
那天晚上临睡前,来来在家庭群里发了条消息:“今日成就:成功修复手机一部,成本九块九,耗时二十分钟。感觉能开维修店了。”
表哥:“厉害啊!我上次换电池花了八十!”
表姐:“求教程!我爸手机也总坏!”
舅舅:“来来长大了,能修东西了。记得你小时候,连灯泡都不敢换。”
看着这些回复,来来忽然想起舅舅说的那个“小时候”——她七八岁时,家里的灯泡坏了,父亲踩着凳子换,她在下面扶着凳子,仰着头看,觉得父亲好高好厉害。后来父亲说:“来来,你来试试。”她不敢,怕电,怕摔,怕弄坏了。
父亲没勉强,只是说:“女孩子也要学会这些,不求精通,但要知道原理。万一哪天家里没人,自己能应付。”
那时候她不懂,觉得这些是“男孩子的事”。现在她懂了,这不是男孩女孩的事,是独立生活的能力。
手机在床头震动,是母亲发来的私信:“妞,妈真高兴。不是高兴省了钱,是高兴我闺女什么都会。你爸要是知道了,肯定也高兴。”
来来看着这条消息,眼眶突然热了。父亲去世五年了,她很少想起他教她的那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