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凑过来。
“想给我妈修手机,听筒坏了。”来来把手机给她看,“店里要一百二,网上配件才九块九。”
“九块九?”李姐瞪大眼睛,“那还犹豫什么?买啊!”
“可我不会修啊。”
“学啊!”李姐拿出自己的手机,“你看,我上周自己换的电池。网上教程多得很,跟着做就行。工具都送,螺丝刀、翘片什么的全套。”
来来看着李姐手机上那个崭新的电池盖,心里那点犹豫慢慢变成了跃跃欲试。“难吗?”
“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李姐实话实说,“得细心,手要稳。但成就感满满啊!我跟你说,修好那一刻,感觉自己能去开店了。”
被李姐这么一鼓动,来来下了单。九块九包邮,送全套工具。下单时她选了“次日达”——虽然加了五块钱运费,但她想尽快试试。
那天晚上,来来跟母亲视频时说了这事。
“什么?你自己修?”母亲在屏幕那头直摇头,“不行不行,你再给修坏了。还是拿去店里吧,贵点就贵点。”
“妈,九块九,修坏了也不心疼。”来来给她算账,“店里要一百二呢,省下一百一,够您买半个月菜了。”
这话戳中了母亲的软肋。老一辈人对“省钱”这件事有种近乎本能的执着。
“那……那你小心点啊。”母亲还是担心,“别把手划了,别把主板弄坏了。实在不行就算了,妈这手机还能凑合用,开免提也能听。”
“放心吧,我看了教程,不难。”
挂了视频,小来跑过来:“妈妈,你要给外婆的手机动手术吗?”
“对啊。”
“我可以当小助手吗?”小来眼睛亮晶晶的。
“可以啊,你帮妈妈递工具。”
“耶!”小来高兴地跳起来,“我要当医生了!”
第二天下午,快递到了。来来拆开包裹——一个小小的听筒配件,用防静电袋装着;一套简易工具:十字螺丝刀、三角螺丝刀、塑料翘片、吸盘;还有一张简易说明书,上面印着二维码,扫进去是视频教程。
“就这么点东西?”老陈下班回来,看着茶几上摊开的工具,“能行吗?”
“教程说能行。”来来已经看了三遍视频,把步骤记在了本子上,“第一步,关机,取出si卡。第二步,用吸盘吸住屏幕,轻轻拉开缝隙。第三步,用翘片沿着边缘划开……”
她像背书一样念着步骤,小来在旁边认真地听,虽然一个字也听不懂。
晚饭后,来来在餐桌上铺了块软布,把工具和手机摆好。小来搬来小凳子坐在旁边,老陈也过来围观。
“开始了啊。”来来深吸一口气,按照教程,先关了机,取出si卡托。
“妈妈,这个是什么?”小来指着吸盘。
“这个是吸盘,用来把屏幕吸起来。”来来把吸盘贴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拉——屏幕真的被拉开了一条缝隙。
“哇!”小来惊呼,“打开了!”
“小声点,别吓着妈妈。”老陈拍拍女儿。
来来用翘片沿着缝隙慢慢划动。教程说“要轻柔,遇到阻力不要硬撬”,她做得格外小心。指甲盖大小的翘片在手机缝隙里游走,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几分钟后,屏幕被完全撬开,但还连着排线。来来屏住呼吸,用螺丝刀拧下固定排线的螺丝——那是她这辈子拧过的最小的螺丝,比芝麻还小。
“妈妈,螺丝掉地上了!”小来喊。
来来低头一看,那颗银色的小螺丝真的滚到了桌子底下。她和老陈同时蹲下去找,小来也趴在地上。
“在这儿!”老陈从餐桌腿旁边捏起了螺丝。
虚惊一场。来来把螺丝放在特意准备的小碟子里,继续下一步。断开屏幕排线,屏幕终于可以完全取下来了。她小心地把屏幕翻过来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