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中惊醒,浑身被汗水浸透。她摸索着起床喝水,却腿一软跌倒在地。丈夫闻声赶来,被她一把推开:
“别管我!让我自己待着!”
这一刻,她突然理解了为什么病中的人总是脾气暴躁——当疼痛成为身体的全部,温柔就成了一种奢侈品。
第四天,来来的症状加重。咳嗽时胸腔撕裂般疼痛,每次呼吸都像在吞吐玻璃碴。更可怕的是那种持续的低烧,像文火慢炖般消耗着她的意志。
“这波病毒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她问来查房的社区医生。
医生疲惫地摇头:“这波甲流变异株的传染性特别强,康复期也比普通流感长。很多人好了之后还会持续乏力一两周。”
下午,来来收到母亲发来的语音:“妞啊,听说你们那儿甲流严重,你王阿姨的孙子住院一周了还没好。你们千万小心,不行我过去帮忙?”
来来立即回绝:“别来!这病毒对老年人更危险。”
放下手机,她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作为母亲,她要照顾生病的女儿;作为女儿,她要保护年迈的母亲;作为妻子,她不想成为丈夫的负担。可是现在,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第五天,小来基本康复了,但来来却陷入了更深的痛苦。持续的低烧让她的脾气变得极度暴躁。丈夫一句“要不要喝水”都能让她大发雷霆:
“你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儿?我头疼!”
丈夫默默放下水杯,带着小来退出房间。门关上的瞬间,来来就后悔了。她听见女儿在门外小声问:
“爸爸,妈妈是不是不爱我们了?”
“妈妈只是生病了,很难受。”丈夫轻声解释,“我们都要体谅妈妈。”
来来把脸埋进枕头,泪水汹涌而出。她从未像现在这样讨厌自己。
第六天下午,来来突然发现小腿的酸痛减轻了。她试探着下床走路,虽然还是虚弱,但那种蚀骨的酸软终于消失了。,持续一周的发热终于退了。
她走出卧室,看见丈夫在厨房手忙脚乱地煮粥,小来正踮着脚帮忙拿碗。
“妈妈!”小来第一个发现她,却不敢靠近,只是睁着大眼睛怯生生地望着她。
这一刻,来来心如刀绞。她蹲下身,对女儿张开双臂:“宝贝,妈妈好了。”
小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扑进了她怀里:“妈妈,你生病的时候好凶”
“对不起,”来来紧紧抱住女儿,“妈妈不是故意的。”
丈夫端着粥走出来,眼圈乌黑:“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来来接过粥碗,声音哽咽,“这几天辛苦你了。”
一碗白粥下肚,来来感觉力气一点点回到身体里。她靠在沙发上,看着丈夫和女儿在厨房收拾碗筷,突然觉得这个寻常的画面如此珍贵。
晚上,来来在家庭群里报了平安。很快,各种消息接踵而至:
表姐:“我也刚痊愈,这病毒太折磨人了,我小腿酸了整整五天。”
同事:“我们部门全军覆没,最早发病的小张现在还在咳嗽。”
邻居:“听说这波快过去了,但专家说可能还会有下一波”
来来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夜色中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但她知道,在这片璀璨之下,无数家庭正在经历同样的煎熬。
第七天,来来虽然不再发热,但虚弱感如影随形。从卧室走到客厅都会气喘吁吁,稍微多说几句话就感到疲惫。这种力不从心的感觉让她格外焦虑。
“我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恢复?”她问复查的医生。
“要给自己一点时间。”医生温和地说,“病毒消耗了身体大量的能量,恢复需要过程。很多人都会经历这个阶段。”
小来似乎察觉到妈妈的脆弱,变得格外懂事。她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