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来是被自己的咳嗽惊醒的。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从胸腔深处爆发，震得他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他摸索着打开床头灯，看了眼手机——凌晨两点三十七分。喉咙里像是塞满了砂纸，每一次吞咽都带来刀割般的疼痛。
“爸爸”身边传来小来迷迷糊糊的声音，“你又咳嗽了”
李来强压下又一轮咳嗽的冲动，哑着嗓子说：“对不起，宝贝，吵醒你了。”
这是李来感冒的第五天，症状不但没有减轻，反而越发严重。最要命的是，小来这几天不知为何特别黏人，非要和他一起睡。而小姑娘睡觉又不踏实，整晚翻来覆去，时不时还会踢到他本就疼痛的身体。
“爸爸，我睡不着了”小来揉着眼睛坐起来，“你给我讲个故事好不好？”
李来感到一阵头痛。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好好睡一觉。但他看着女儿期待的小脸，还是勉强点了点头。
“好爸爸给你讲个小王子的故事”
他才讲了不到五分钟，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这次咳得如此厉害，连眼泪都飙了出来。
小来担心地拍着爸爸的背：“爸爸，你还好吗？”
李来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却说不出话来。他拿起床头的水杯，发现已经空了。
“我去给爸爸倒水！”小来自告奋勇地跳下床。
“别”李来想阻止，但女儿已经光着脚丫跑出了卧室。他叹了口气，靠在床头，感觉自己像个废人。
这波感冒来得又急又猛。起初只是轻微的喉咙痛，他也没在意，照样加班工作。谁知两天后病情急转直下，高烧、咳嗽、全身酸痛一齐袭来，把他彻底击垮了。
小来端着水杯小心翼翼地走回来：“爸爸，喝水。”
李来接过水杯，感激地摸了摸女儿的头：“谢谢宝贝。”
喝完水，他重新躺下，只觉得精疲力尽。小来也钻回被窝，贴在他身边。
“爸爸，你的身体好烫啊。”小来小声说。
“因为爸爸在发烧。”李来闭着眼睛回答。
“那我会被传染吗？”
“有可能，所以你要多洗手，离爸爸远一点。”
小来却把他抱得更紧了：“不要！我要照顾爸爸！”
李来心中一阵温暖，但身体的难受很快压过了这份感动。他感到小来在床上翻来覆去，时不时还会踢到他。每一次轻微的触碰，都让他本就疼痛的身体更加难受。
凌晨四点，李来再次被咳嗽惊醒。这次连小来也彻底醒了。
“爸爸，你咳得好厉害”小来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李来摇摇头，声音嘶哑：“天亮了再去现在咳咳现在先睡觉”
但他自己却再也无法入睡。喉咙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而身边的小来也因为被反复吵醒，开始变得烦躁不安。
“爸爸，我睡不着”小来带着哭腔说，“你一直咳嗽”
李来想要安慰女儿，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试着轻轻拍打小来的背，希望她能入睡，但自己的咳嗽总是不合时宜地打断这份努力。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李来终于放弃了睡觉的打算，挣扎着起身准备早餐。每走一步都感觉头重脚轻，厨房的灯光刺得他眼睛发痛。
“爸爸，你怎么起来了？”陈玲从卧室走出来，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小来昨晚没睡好我给她做点吃的”李来扶着厨房的流理台，感觉自己随时可能倒下。
陈玲赶紧扶住他：“你去躺着，我来做早餐。”
李来没有坚持，他确实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了。回到卧室，他看到小来已经坐起来了，小脸上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
“爸爸，你好点了吗？”小来关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