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上班,我去你们那儿,照顾红霞一段时间。”
陈生正愁没法脱身,自然满口答应。
张桂花搬来的第一天,气氛似乎有所缓和。她带来了老家的土鸡蛋,还炖了一只老母鸡。
“红霞啊,多吃点,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张桂花把鸡汤端到红霞面前。
红霞闻到那股浓重的油味,胃里一阵翻腾,强忍着说:“妈,先放那儿吧,我待会儿喝。”
“待会儿就凉了,凉了腥气重,更喝不下了。趁热喝,对身体好。”张桂花站在旁边,看着她。
红霞没办法,勉强喝了一口,那油腻的感觉瞬间冲上喉咙,她冲进卫生间,全吐了。
张桂花的脸色当时就有些不好看了。她辛辛苦苦炖的鸡汤,儿媳妇一口就吐了?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但她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收拾了碗筷。
矛盾在细碎的生活里潜滋暗长。
张桂花节俭惯了,看不惯红霞孕期买的新衣服(虽然只是几件宽松的棉质孕妇装),“以前的衣服将就着也能穿,没必要花这个冤枉钱。”
红霞孕期便秘,想吃点水果,张桂花去集市挑的都是处理价的歪瓜裂枣,“都一样吃,那个贵的不划算。”
红霞孕检,医生建议补充复合维生素,张桂花私下跟陈生说:“就是骗钱的,我们那会儿啥也没吃,孩子不也白白胖胖?”
这些点点滴滴的小事,堆积起来,成了婆媳之间无形的墙。红霞觉得婆婆抠门、不体贴,处处针对她。张桂花觉得儿媳妇娇气、浪费,不懂得过日子。
真正的爆发是在一天中午。张桂花炒了个韭菜鸡蛋,韭菜有些老。红霞吃了一口,觉得扎嗓子,又没什么胃口,就放下了筷子。
张桂花顿时不高兴了:“我忙活一上午,你就吃这么点?怎么,我做的饭不合你大小姐的胃口?”
红霞本来就没精神,听到这话更是委屈:“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没胃口,吃不下。”
“没胃口?是想吃啥山珍海味啊?陈生一天天起早贪黑赚钱容易吗?你就这么糟蹋粮食?”张桂花的语气越来越冲。
“我怎么就糟蹋粮食了?我是真的吃不下!您非要逼着我吃吐了才满意吗?”红霞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谁逼你了?我好心好意来伺候你,倒伺候出不是来了?怀个孩子就这么金贵?我们那时候,临生产前一天还在地里干活呢!”
“那是你们那时候!现在能和以前比吗?医生都说了要保持心情舒畅,您天天这样,我怎么能舒畅?”红霞积压已久的怨气冲口而出。
“我天天哪样了?啊?红霞你今天把话说清楚!我哪点对不起你了?给你吃给你喝,还落下埋怨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张桂花气得脸色发白,手指着红霞,浑身发抖。
“我不知好歹?您出去问问,哪个婆婆像您这样的?天天盯着我,嫌我这不好那不对!我知道,您就是心疼您儿子,觉得我拖累他了!要不是我怀了你们陈家的孩子,您才不来呢!”
话越说越难听,也越说越伤人。
这场争吵以张桂花摔门回自己房间告终。晚上陈生回来,面对母亲的哭诉和妻子的眼泪,头大如斗。他本能地偏向母亲,觉得红霞“太不懂事”,“怎么能跟长辈这么说话”。
“红霞,妈年纪大了,你就不能让着点?她来照顾你也不容易。”陈生试图和稀泥。
红霞看着他,眼神一点点冷下去:“让?我怎么让?我呼吸都是错的!陈生,你眼里只有你妈,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天天过得什么日子你知道吗?”
“那你让我怎么办?她是我妈!”陈生也烦躁起来。
又一次不欢而散。
这样的争吵发生了好几次。张桂花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常常一个人坐着发呆,唉声叹气。红霞也沉浸在委屈和愤怒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