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就是那扇绿色的、油漆剥落的铁皮后门!门闩老旧生锈。
“哐当!”前厅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桌子被掀翻了。李刚的吼声更加狂暴:“滚开!死胖子!老子弄死你!”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心脏,窒息感再次袭来。我手指颤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那冰冷的铁门闩。用力!再用力!
“咔哒!”一声轻响,门闩终于被拉开!
我猛地拉开沉重的铁门,一股混杂着垃圾堆酸腐味和夏日夜晚微凉气息的空气涌了进来。门外是一条狭窄、堆满杂物和黑色垃圾袋的后巷,昏暗的路灯光线勉强勾勒出轮廓。这就是通往外面世界的出口!
我一步跨了出去,脚踩在湿漉漉、坑洼不平的水泥地上。身后,饭店里那场丑陋的闹剧和令人窒息的恶意,被暂时隔绝在那扇沉重的铁门之内。
巷子里弥漫着食物腐烂和污水混合的刺鼻气味。我扶着冰冷粗糙、布满油污的墙壁,剧烈地喘息着,冰冷的空气呛入肺腑,带来一阵刺痛。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几乎要撞碎肋骨,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寒意。刚才那碗被推到面前的、暗红粘稠的蘸料,张爱芬那淬毒的眼神,李刚挥来的拳头,王来来挡在身前的锅铲……无数混乱血腥的画面在眼前疯狂闪回、叠加。
“嗡——嗡——”包里的手机在疯狂震动,隔着薄薄的布料,像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传递着令人心悸的焦灼。不用看,一定是李强。那个懦夫,那个沉默的帮凶,那个差点成为我丈夫的男人!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我弯下腰,对着墙角一堆散发着恶臭的黑色垃圾袋干呕起来,只有灼热的胆汁烧灼着喉咙。
就在这时,身后那扇绿色的铁皮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我悚然一惊,猛地直起身,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摆出防御的姿态,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是李刚追出来了?还是张爱芬?
一个微胖的身影挤了出来,是王来来。他反手迅速关上了门,隔绝了门内隐约传来的叫骂声。他额头上有一道新鲜的血痕,正顺着眉骨往下淌,混合着汗水,显得有些狼狈。他喘着粗气,油腻的围裙上沾着几点暗红的酱汁,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当作武器的锅铲。
“姑…姑娘,你没事吧?”他喘着粗气,小眼睛警惕地扫了一眼紧闭的后门,又上下打量我,眼神里带着关切和后怕,“那一家子…真他妈是疯狗!没伤着你吧?”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
“我…我没事。”我的声音还在发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看着王来来额头的伤,“王老板,您…您受伤了?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感激和后怕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声音有些哽咽。他,李刚那一拳……
“嗨!小意思!皮糙肉厚!”王来来满不在乎地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的血,结果反而抹开了一片血污,看着更吓人了。他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随即又紧张地看了看后门,急促地说:“那家混蛋玩意儿还在里头发疯呢!砸了我两张凳子!强子那小子…唉,窝囊废一个,拉不住他哥!姑娘,听我一句,赶紧走!别沾这家人!晦气!”
他顿了顿,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不愉快的事,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语:“那个叫雒乐的闺女…以前,也常来我这儿吃饭的…就坐靠窗那个位置。人挺好,说话细声细气的,总是一个人来,点个小菜,吃得干干净净…后来…唉…”他重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同情和惋惜,“造孽啊!好好一个姑娘,被逼成那样…这一家子,心都是黑的!”
王来来口中的只言片语,如同几块沉重的拼图,瞬间嵌入了雒女士卷宗里那些冰冷的文字和截图。那个总是独自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