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强身上,“那些散布的谣言,那些ps的照片,那些死亡的威胁,那些无休止的骚扰,还有你们此刻颠倒黑白的污蔑!这一切,证据确凿!法律会给你们一个‘公道’!”
“公道?”李刚狞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壮硕的身体带着巨大的压迫感,几乎将我笼罩在他的阴影里,浓重的汗味和烟草味扑面而来,“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公道’!”他眼中凶光毕露,粗壮的胳膊猛地抬起,巨大的拳头裹挟着风声,朝着我的面门狠狠砸来!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粘稠的恐惧拉长。李刚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脸、带着汗臭和烟草味的巨大阴影、裹挟着风声呼啸而至的拳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构成了一幅令人窒息的暴力图景。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质,沉重地挤压着我的胸腔,连尖叫都卡在喉咙深处,变成了一声短促的抽气。
就在那砂锅大的拳头离我鼻尖仅剩几寸,拳风甚至已经撩起我额前碎发的刹那——
“住手!”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并非来自我,也并非来自吓傻的李强。只见柜台后那个一直沉默得像块背景板的老板王来来,此刻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以与他微胖身材不符的敏捷,猛地从柜台后冲了出来!他手里赫然抄着一把厚重的、油腻腻的木质锅铲,一步就横插在我和李刚之间,用那宽厚的铲面,结结实实地格开了李刚那致命的一拳!
“砰!”一声闷响。锅铲的木柄在王来来手中剧烈震颤了一下,李刚的拳头砸在铲面上,力量被卸去大半,但也震得王来来手臂一麻,肥胖的身体晃了晃。
“反了天了你们!”王来来喘着粗气,脸涨得通红,小眼睛里喷着怒火,死死瞪着比他高壮的李刚,手里的锅铲像盾牌一样护在我身前,“敢在老子的店里打人?!还是打女客?!当老子是死人啊?!滚!都给老子滚出去!”他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市井小人物被逼到绝境后爆发出的惊人气势。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暴怒的李刚也愣了一下。张爱芬和李建国也惊得站了起来。李强更是面无人色,呆若木鸡。
“王来来!你他妈找死!”李刚反应过来,被一个“厨子”阻拦的羞辱感瞬间点燃了他更大的怒火,他咆哮着,另一只拳头也挥了起来,目标转向了王来来!
“哥!别!”李强如梦初醒,带着哭腔扑上去,死死抱住了李刚的腰,用尽全身力气往后拖,“别打了!求你了哥!不能打啊!”他声音嘶哑,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场面瞬间混乱不堪,李刚挣扎咆哮,李强拼命阻拦,张爱芬尖声叫骂着“放开我儿子”,李建国也阴沉着脸要上前。
趁着这混乱的间隙,王来来猛地回头,急促地对我低吼,汗水顺着他通红的额头流下:“姑娘!快走!从后门!快!”
他肥胖的身体像一堵墙,死死挡在李家父子和我之间。他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疲惫和市侩的小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怒火,像护崽的母兽。那把油腻的锅铲在他手中,不再是厨具,而是一柄扞卫底线的简陋武器。他后门的方向,投来一线微弱的光。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血液冲上头顶。没有任何犹豫,我甚至来不及说一声谢谢,在王来来用身体硬扛住李刚又一次冲击的瞬间,我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他指示的方向——那狭窄、堆满杂物、散发着馊水气味的后厨通道——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
身后传来李刚野兽般的咆哮、张爱芬尖利的咒骂、李强带着哭腔的劝阻、王来来粗重的喘息和锅铲挥舞的破风声,还有碗碟被撞翻碎裂的刺耳声响……所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如同地狱的喧嚣,疯狂地追赶着我。
我撞开那扇油腻腻的弹簧门,冲进狭小、闷热、弥漫着食物腐败和洗涤剂混合气味的后厨。脚下是湿滑油腻的地面,几乎让我摔倒。我不管不顾,推开一个挡路的泔水桶,桶身摇晃,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酸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