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的!就尝一口!”
阳阳被外公突然拔高的嗓门吓了一跳,小身体往后缩了缩,手里的牛奶杯差点掉在地上。他看看凶巴巴的外公,又看看脸色发白的妈妈,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不知所措地小声哭起来:“呜……我要妈妈……”
孩子的哭声像一根针,瞬间刺穿了林晚强撑的镇定。她猛地俯身,一把抱起抽泣的阳阳,紧紧搂在怀里。儿子的眼泪和恐惧像滚烫的油,浇在她心头的怒火上。她不再试图讲理,声音因为极力压抑愤怒而微微发抖:“阳阳不哭,妈妈在。我们走。”她抱着孩子,转身就要去拿放在沙发上的包。
“走?你走一个试试!”王德海“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带着老年人少见的狠厉。他手里还攥着那瓶开了盖的饮料,深褐色的液体因为他的动作剧烈摇晃,溅出几滴落在褪色的地砖上,留下黏腻的痕迹。“林晚!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连你爸的话都当放屁了?你舅舅当年……”
“够了!”林晚猛地回头,声音尖利得划破空气。又是舅舅!这两个字像点燃炸药的引信,瞬间引爆了她积压的所有委屈、愤怒和无处诉说的痛苦。“舅舅舅舅!你永远只知道舅舅!他当年赌博欠了一屁股债,是我妈偷偷拿钱帮他还的!是妈!不是我!你恨我妈,为什么要算在我头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的孩子?”
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吼出这些话,胸口剧烈起伏,抱着阳阳的手臂收得死紧。阳阳在她怀里吓得哭都忘了,只把小脸深深埋进妈妈颈窝,小身体抖得厉害。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电视机里不知所谓的广告声还在聒噪地响着。王德海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晚,里面的怨毒和冰冷让林晚如坠冰窟。他嘴角极其缓慢地、扭曲地向上扯了一下,形成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好…好得很…”他的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着锈铁,“你跟你妈…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识好歹的东西…”他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缓缓地、刻意地扫过林晚因为激动而裸露在外的小臂。
林晚只觉得被他目光扫过的那片皮肤,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火辣辣的刺痛。地低头看去——
两道新鲜的、暗红色的抓痕,赫然出现在她白皙的小臂内侧!伤痕很深,边缘微微翻起皮肉,细细的血珠正一点点渗出来。那形状,分明是指甲狠狠抠抓留下的痕迹!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刚才抱着阳阳,她两只手都占着!王德海离她至少还有两步远!这伤…这伤是从哪里来的?
“哼…”王德海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残忍快意的冷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吧,这就是顶撞我的下场。
林晚再不敢停留一秒。巨大的惊恐和那刺骨的寒意让她浑身发冷,她像逃离瘟疫现场一样,紧紧抱着瑟瑟发抖的阳阳,抓起沙发上的包,踉跄着冲出了那扇令人窒息的大门。身后,似乎还残留着王德海那冰冷怨毒的目光,像两条黏腻冰冷的蛇,缠绕在她的背上。
直到抱着阳阳冲进自己家门,反手锁上防盗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到地上,林晚才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安全感。剧烈的喘息牵动着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阳阳趴在她怀里,哭累了,只剩下小声的抽噎。
她颤抖着抬起自己的左臂,借着玄关顶灯明亮的光线,那两道并排的抓痕清晰得刺眼。暗红的血痕凝结在翻开的皮肉边缘,带着一种狰狞的真实感。疼痛后知后觉地蔓延开,尖锐地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不是外公抓的。他根本没碰到自己。
那是谁?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王德海最后那个怨毒的眼神和那句冰冷的话反复回响:“你跟你妈…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妈妈…她记忆中那个总是带着点忧愁、身体似乎不太好的母亲…模糊的碎片在脑海中翻腾,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