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开了。那是青砖砌的墙,外面还包着一层铁皮。
演凌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是汗。他的手上全是伤口,指甲劈了好几个,血和汗混在一起,疼得钻心。但他没有放弃。他咬着牙,站起来,继续找。他翻遍了屋子的每一个角落,摸遍了每一块砖,敲遍了每一寸墙。他找到了一个地方——墙角有一块砖,敲上去的声音和别的砖不一样。
他的心跳加速了。他趴在地上,用铁片一点一点地撬那块砖。砖缝里的石灰很硬,他的手指磨破了,血流出来,滴在地上。他不管,继续撬。半个时辰后,那块砖终于松动了。他把它拔出来,露出后面的泥土。
演凌的眼睛亮了。他开始挖。泥土很松,他挖得很快,手指像铲子一样,一把一把地把泥土刨出来。他挖了一尺深,两尺深,三尺深——然后他的手碰到了石头。是地基。整块的青石地基,厚得根本挖不透。
演凌瘫在地上,看着那个三尺深的洞,浑身发抖。不是累,是绝望。他连墙角的砖都撬开了,连地基都挖到了,还是出不去。
他靠着墙,闭上眼睛,眼泪流了下来。夫人……我出不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睛,擦干眼泪,站起来。他看着那扇铁门,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我一定要出去。一定要。”
他又开始找。这一次,他找到了门缝。门和地面之间有一条很细的缝隙,大概能塞进一张纸。他趴在地上,把耳朵贴在门缝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外面很安静,偶尔有脚步声经过,很远,很轻。
演凌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在第几层?这个屋子有多深?外面是什么样的?他从来没见过外面的样子。每次被押进来的时候,他都被蒙着眼睛。他只知道走了很久,下了很多级台阶,拐了很多个弯。
他站起来,看着那扇铁门,又看着那堵墙,心中涌起一股寒意。这个屋子,可能不是他想的那样简单。
八月六日清晨,葡萄氏-红门来到小黑屋。
他推开铁门,看到演凌坐在床上,浑身是伤,手指缠着破布条,血还在渗。墙角有一个三尺深的洞,砖块散落一地。红门看了一眼那个洞,又看了一眼演凌,没有说话。
演凌抬起头,看着他,嘶声道:“你把我关在第几层?”
红门靠在门边,淡淡道:“地下三层。”
演凌的脸色变了。地下三层。他被关在地下三层。那上面还有两层。每一层都是迷宫。他就算出了这间屋子,也出不了这个迷宫。
红门看着他,平静地说:“这下面有三层,每层都是一个迷宫。通道纵横交错,岔路无数。没有地图,没有向导,你走不出去。”
演凌咬着牙,没有说话。
红门继续说:“我知道你会想办法逃。所以我早就准备好了。你逃得出这间屋子,也逃不出地下三层。你逃得出地下三层,也逃不出地下二层。你逃得出地下二层,也逃不出地下一层。就算你逃到了地面,外面还有城墙,还有士兵,还有我。”
演凌低下头,浑身发抖。
红门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走出屋子。铁门在身后关上,锁链哗啦啦响了几声。演凌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他输了。彻底输了。他连这间屋子都出不去,更别说上面的迷宫了。
但他没有放弃。他又开始找。他找遍了屋子的每一个角落,摸遍了每一块砖,敲遍了每一寸墙。他找到了门缝,找到了窗栅,找到了墙壁上的每一道裂缝。他用了三天时间,终于找到了一个办法——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块木板,是检修口,被铁钉钉死了。他把床板拆下来,搭成梯子,爬上去,用铁片撬那些铁钉。铁钉很紧,他撬了整整一天,指甲全劈了,手指血肉模糊,终于撬开了第一根。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当他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