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上,洇开一小片水渍。白拖双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白拖双放下笔,看着葡萄氏-多备:“你的案子,我会如实上报。怎么判,上面说了算。但在这之前,我希望你把今天说的这些,都写下来。写给那些还沉迷在团队里的人看,写给将来可能重蹈覆辙的人看。”
葡萄氏-多备点点头。他拿起笔,铺开纸,开始写。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像秋天的落叶。窗外,夜色深沉,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无边的黑暗。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很快消失在闷热的空气中。
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写得很用力。他写学习团队的故事,写那些人的名字,写他们的笑脸,写他们的眼泪,写他们的疯狂,写他们的死亡。他写益可临死前瞪大的眼睛,写浪青自杀前嘴角的笑。他写自己如何建立这个团队,如何沉浸其中,如何被益可骂醒,如何在最后一刻试图挽救。
他写到最后,停了一下,然后加上一句话——
“人性的弱点,不是贪婪,不是恐惧,是对归属感的渴望。当这种渴望被利用时,人会变成自己都不认识的样子。”
他放下笔,把那几页纸递给白拖双。白拖双接过,仔细看了一遍,点点头。
“你先回去,好好想想。等上面的批复下来,再做定夺。”
葡萄氏-多备站起来,向白拖双鞠了一躬,转身跟着士兵走出审讯室。走廊很长,很暗,只有尽头有一点微光。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身后,审讯室的门缓缓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白拖双坐在桌前,看着那几页纸,沉默了很久。他拿起笔,在卷宗上写下最后几行字,然后合上卷宗。油灯的火苗跳了跳,终于熄灭。审讯室陷入一片黑暗。
公元八年七月二十六日上午,北桂城衙门大堂。
连续多日的酷热终于有所缓解,气温降至三十二摄氏度,但湿度却攀升至百分之五十八,空气闷得像一口蒸锅。大堂里挤满了人——有被打伤的百姓,有受害者的家属,有看热闹的闲人,还有几个穿着青色短褂的前学习团队成员。多备饼站在角落里,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华源靠在柱子上,面无表情。蔗阳泽蹲在墙角,抱着头,浑身发抖。多玉响站在最后面,眼睛红肿,显然哭过。林美丽没有来,考顾多也没有来。
县令白秋林坐在大堂正中,身穿官袍,头戴乌纱,面容严肃。他四十来岁,国字脸,浓眉大眼,一看就是个刚正不阿的人。他是白拖双的兄长,北桂城新任县令,以断案严明着称。堂下两侧站着衙役,手持水火棍,面目肃然。
“带被告葡萄氏-多备上堂!”
葡萄氏-多备被两个衙役押了上来。他穿着囚衣,头发散乱,脸色苍白,但眼神平静。他走到堂前,跪下。
白秋林拍了一下惊堂木:“被告葡萄氏-多备,你可知罪?”
葡萄氏-多备抬起头,声音沙哑但清晰:“知罪。”
白秋林翻开卷宗,念道:“被告葡萄氏-多备,于公元八年七月十七日建立‘学习团队’,至七月二十三日解散,期间其团队成员多次殴打百姓,致数百人被打,数十人受伤,两人死亡。以上罪行,你可认罪?”
葡萄氏-多备点头:“认罪。”
白秋林又拍了一下惊堂木:“带证人!”
一个接一个的证人被带上堂。有那个被浪青打伤的百姓,脸上还缠着绷带;有那个被强迫做手势的老汉,腿还在发抖;有蔗阳泽的女朋友芸娘,眼睛红红的,看到蔗阳泽时别过头去。他们一个个讲述自己被学习团队伤害的经历。每讲一个,堂下就响起一阵议论声。白秋林不得不一次次拍惊堂木维持秩序。
轮到芸娘时,她讲完自己被蔗阳泽举拳威胁的经历,忽然哭了出来:“大人,阳泽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很温柔的是那个团队害了他”蔗阳泽蹲在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