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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镜武兴奋地大叫:“出来了!我们出来了!”
赵柳瞪了他一眼:“小声点!想把人都招来?”
红镜武捂住嘴,但眼睛还在发光。
运费业看着周围,问:“这是哪儿?”
公子田训观察了一下,说:“湖州城,演凌的宅院。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万一他的手下回来就麻烦了。”
众人点头,正要离开,耀华兴忽然说:“等等。”
她转身走回地下室入口,蹲下来,看着被绑在楼梯扶手上的演凌。
演凌抬起头,看着她,苦笑:“怎么?还想嘲笑我?”
耀华兴摇头:“不是。我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演凌看着她。
耀华兴问:“你为什么非要抓我们?真的只是为了钱?”
演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是。也不是。”
耀华兴等着他继续说。
演凌低下头,声音很低:“我欠了很多债。做刺客,是为了还债。抓你们,是因为你们值钱。我不想伤害你们,但我没办法。”
耀华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演凌身边。
是一块银子。
“这是上次你放了三公子,我们答应给你的。”她说,“虽然不多,但应该够你还一些债。”
演凌愣住了。
耀华兴站起来,转身离开。
演凌看着那块银子,眼泪流了下来。
九个人出了湖州城,沿着官道向南走去。
太阳毒辣,热浪滚滚。他们浑身是汗,又累又渴,但不敢停。谁知道演凌的手下会不会追上来?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他们在一棵大树下停下来休息。
运费业瘫倒在地上,大口喘气:“累死我了……我要喝水……”
耀华兴也累得不行,但她还是打起精神,说:“前面有条河,我去打水。”
“我去吧。”心氏站起来,拿过水囊,向河边走去。
不一会儿,她提着满满的水囊回来了。
众人轮流喝水,感觉好多了。
红镜武靠在树上,感慨道:“我伟大的先知早就预判,我们能逃出来!”
赵柳翻了个白眼:“你那破先知,现在才说。”
红镜武讪讪道:“这个……先知不能提前泄露天机……”
运费业忽然笑了:“不管怎样,我们活着出来了。”
耀华兴也笑了:“是啊,活着就好。”
公子田训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走吧,还得赶路。天黑之前,最好能到下一个镇子。”
众人站起来,继续向南走去。
身后,湖州城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
前方,南桂城还在等着他们。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等待救援的囚徒,而是自己救了自己的英雄。
公元八年七月十四日黄昏,湖北区南桂城。
夕阳如血,将天边染成一片暗红。气温依旧高达三十五度,湿度百分之四十六,没有一丝风。连续数日的酷热让这座城池像一口蒸锅,闷得人喘不过气来。街道上的石板路被晒了一天,此刻正缓缓释放着积蓄的热量,踩上去依然烫脚。百姓们早早躲回家里,紧闭门窗,试图把最后一丝热气挡在外面。只有几条野狗趴在墙根下,伸着舌头,有气无力地喘着。
九个人拖着疲惫的身体,终于看到了南桂城的北门。
三公子运费业走在最前面,脚步虚浮,浑身是汗。他的衣服破了几个洞,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几道被树枝划出的血痕。他看起来狼狈极了,但眼睛却亮得吓人——终于到家了。
耀华兴走在他旁边,也是满头大汗。她的夏衫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散乱地披着。她看着那熟悉的城门